撒者的熟练合。唱“登上主的祭坛”时，我便小心地击鼓。唱“求主怜悯”时，我用较音伴奏。唱“荣耀归于在天之主”时，我也在鼓上称颂主，召唤会众祈祷，用一段较长的鼓独奏代替白日弥撒的诵《使徒书》。我敲的“哈利路亚”尤为成功。唱信经时，我发现小伙们是如何地信仰我。到奉献仪式时，我的鼓声轻下来，让密斯特摆上面包，在酒中掺，用香来熏圣杯和我，我看着密斯特如何行洗手礼。祈祷吧，兄弟妹们，在手电筒的红光下我敲着鼓，转化：这是我的。我们会祈祷的，密斯特唱，受神圣谕旨的告诫——座位上的小伙们向我唱起两不同文本的主祷文，密斯特懂得让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在领圣餐时统一起来。还在他们领圣餐的时候，我在鼓上敲起“明认信仰”的引。童贞女用手指着奥斯卡，鼓手。奥斯卡上任接替基督。弥撒展顺利。密斯特的声音增和减弱。他祝福时声调多：减罪，赦罪，宽恕。当他向教堂吐结束语“走吧，现在遣散！”时，所有的小伙确实在神上已获得释放。因此，当世俗的拘捕临时，所捕获的只能是一个定了信仰、加了对奥斯卡和耶稣之名的信念的撒灰者团伙①——

①弥撒是天主教的一圣圣事礼仪，它以结束语“ite，missaest”（走吧，现在遣散）中的“missa”一词命名。此喻这些年轻人是无罪的。

在望弥撒时，我已经听到了汽车声响。施丢特贝克也曾回过去。所以，当从大门、从圣室、从右旁门响起人声时，唯独我们两个没有突然受惊。靴后跟在教堂铺砖地上橐橐响。施丢特贝克要把我从童贞女的大上抱下来。我示意不必。他明白了奥斯卡的意思，，让团伙照旧跪着，跪着等待刑事警察。小伙们便都跪着，虽然在颤抖，有个别人跪着移动，但大家都无言地等待着，直到刑事警察穿过左耳堂，穿过中堂，从圣室里朝我们走来，把左侧祭坛团团围住。许多没有调成红的刺的手电。施丢特贝克站起来，画十字，显现在手电筒灯光之中，把他的毡帽给一直还跪着的煤爪，穿着雨衣朝一个没拿手电筒的胀的黑影走去，朝维恩克圣下走去，从他的背后拖一个单薄的、拚命挣扎着的黑影，拉到手电光下，是卢齐-万德。他揍斯克帽下那张板起的三角脸，直到一名警察把他一拳打倒在长凳中间。“哎呀，耶稣，”我在童贞女怀里听一名刑事警察喊“这当真是我们局长的儿呀！”

奥斯卡听后颇有几分得意，竟然会有个警察局长的儿当他的能于的副手，接着就扮演起被半成年人诱拐的、咧嘴冷笑的三岁孩的角，毫不抗拒地接受了庇护：维恩克圣下把我抱在怀里。

只有刑事警察在大喊大叫。小伙们被带走。维恩克圣下不得不把我放到铺砖地上。他突然虚脱，一坐在长凳上。我站在我们那些工旁边，在榫凿和锤后面发现了那个篮，盛满了德力支兔在我们投行动前备下的香面包。

我抓起篮，朝瘦瘦的、在薄大衣里打哆嗦的卢齐走去，把夹香的面包片递给她。她抱起我，右手抱着我，左手拿着香面包，立即把手指间的一块到牙齿间。我观察着她那张挨了揍的、灼痛的、嘴里满东西的脸：珠在两黑后面滴溜转，肤像被锤敲打过，一个咀嚼着的三角形，玩偶，黑厨娘，吞着带的香，吞时变得更加瘦削、更加饥饿、更加像三角形、更加像玩偶——这副相貌印在我的额上和脑里。谁会从我的额上和脑里取走这个三角形呢？它还会在我心里待多久呢？在那里咀嚼，咀嚼香、香和人，像三角形那样微笑（如果三角形也能微笑的话），像毯上训练独角兽的女士那样微笑，这会延续多久呢？

施丢特贝克被两名警察带走时，向卢齐和奥斯卡转过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我却朝他的旁边看去，从今以后我再也认不得他了。我由吞着香面包的卢齐抱着，夹在五六名刑事警察中间，跟在我先前的撒灰者团伙的后面，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