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卸工作——

①据《圣经》载，耶稣诞生在厩里，以槽为床。

技巧克力的施洗童先被锯下。真不错，我们带了一把金属锯来。在石膏里面，有手指的金属把施洗者和彩云联在一起。煤爪锯着。他这活时真像个中学生，笨手笨脚的。要有席哈乌船坞的学徒在场该多好！施丢特贝克替下煤爪。他得稍些，响了半小时噪音之后，我们放倒了施洗童，用毯裹上，这才觉到了午夜教堂的寂静。

耶稣的整个贴在童贞女的左大上，把他锯下来，费时颇多。德力支兔、菲利克斯-万德和狮心三人了整整四十分钟。为什么尔凯纳还不来呢？他要带着他的人直接从新航来，在教堂同我们碰，使行的队伍不致大显。施丢特贝克情绪很坏，我觉得他神经过。他多次向万德兄弟打听尔凯纳。末了，如我们大家所期待的，他们说了卢齐这个名字。施丢特贝克不再问，从狮心笨拙的手中夺过钢锯，咬牙蛮，给童耶稣致命的一击。

放倒耶稣像时，灵光圈被折断。施丢特贝克向我歉。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压下满腔怒火，让人把这个镀金石膏盘的碎片拣到两帽里去。煤爪认为可以用胶粘合。锯下的耶稣用枕保护，再裹上两条毯。

我们计划把童贞女分两段锯下，先锯骨盆以上一截，再在脚跟和云之间下锯。云就留在教堂里了，我们只把童贞女的两截，耶稣，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可能，还有施洗童，运到普特卡默地窖去。乎意料的是，我们把石膏像的重量估计得太了。这组塑像中间是空的，外仅两指厚，只有铁架有费事。

小伙们，尤其是煤爪和狮心，都已疲力尽。得让他们休息一下，因为其余的人，包括万德兄弟都不会锯。团伙的人分散坐在教堂的长凳上受冻。施丢特贝克站着，压凹了他教堂后就摘下的毡帽。我不喜这情绪。必定要什么事了。小伙们受不了夜间空的教堂建筑的气氖。尔凯纳不来，大家也有些张。万德兄弟看来害怕施丢特贝克，站在一旁耳语，直到施丢特贝克命令他们安静。

我记得，当时我慢吞吞地叹着气从祈祷跪垫上站起来，径直向还留存着的童贞女走去。她的目光原来是对着约翰的，现在却对着满是石膏末的祭坛台阶。她的右手指，原先指着耶稣，现在无所指或者说指向黑暗的左耳堂。我一级又一级地登上祭坛，随后回望去，寻找施丢特贝克陷的睛。他的睛失神，煤爪了他一下，他这才注意到我在招呼他。他呆视着我，六神无主，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他不懂我的意思，接着终于理解或分理解了。他慢慢地、很慢很慢地走过来，却又一步跨上了祭坛，抱起我来，把我放到那白的、有些倾斜的、可以看拉锯人功夫蹩脚的童贞女左大的横截面上，它大致措了童耶稣的印痕。

施丢特贝克上转过去，一个箭步到了铺砖地上，正要沉溺于他的幻想，却又突然回，眯起两只离得很近的睛，投来闪烁的审视的目光。当他看到我坐在耶稣的位置上，那样自然，那样值得礼拜，他显受动的表情，同坐在教堂长凳上的小伙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