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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灰者(3/5)

斯卡自有他的原则,因此拒绝成年过路人的帮助以及警察的调解,偏偏受到好奇心和自信心的纠缠,想瞧瞧事态的发展,便了件愚蠢透的事:我在巧克力厂区前涂沥青的栅栏上寻找一个缺,但找不到,却见到那些半成年人离开了电车站的候车亭和索波特公路的树木的影。奥斯卡沿着栅栏往前走,铁路桥那边的几个也来了,木板栅栏还是没有。他们来势不猛,反倒是溜溜达达的,分散着走。奥斯卡还能再找一会儿,他们给我的时间恰恰是在栅栏上找到一个缺所需要的,终于有一缺一木条,我便从里钻了过去,衣服不知哪儿被钩破了一个角。到了栅栏的那一边,四个穿防风外的小伙正好站在我的面前,全都把手兜里。

上明白,我的境已无从改变,便先在衣服上寻找过栅栏缺时被钩破的那个角。找到了,在右上。我劈开两指量了量,真气人,大,但我装无所谓的样,横竖如此,举望天,等着从电车站、从公路、从铁路桥几方面过来的小伙翻过栅栏,因为栅栏上那个缺对他们不合适。

事情发生在八月底的某一天。月亮不时被云遮蔽。我数了数这些小伙,总共二十人。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十六七岁。一九四四年我们遇上一个炎燥的夏季。四个年纪较大的捣穿空军辅助人员制服。我现在记起来了,一九四四年是个樱桃丰收年。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奥斯卡周围,小声聊着,使用一,但我毫不费力就能听懂。他们相互间用古怪的名字称呼,我只记住了一小分。譬如一个十五岁的小,有一双模糊的抱,叫他力支兔,有时也叫德力支兔。他旁边那个,他们叫他赤膊天使。那个个最小但年纪肯定不是最小的调鬼,上,是个咬儿,人家喊他煤爪。一个空军辅助人员,别人称呼他密斯特先生,又相当贴切地称另一个家伙为汤母,此外还有历史人的名字:狮心。蓝胡是个白的小。有我熟悉的名字——托拉和泰耶,另外两个叫贝利萨尔和纳赛斯,这真是太狂妄了。我比较仔细地打量着施丢特贝克。他真正的毡帽,呈凹形,像个养鸭池,穿一件长雨衣,尽年仅十六,却成了这伙人的目。

他们并不瞧奥斯卡,想等他自己屈服,于是我坐到我的鼓上。两条真累,我一半开心,一半对自己恼火,这显然是孩们的浪漫戏,我怎么参加去了?我望差儿就全圆的月亮,打算把一分念转到圣心教堂上去。

今天耶稣也许敲过鼓,也说过话。而我却坐在波罗的海巧克力厂的院里,参与了骑士和盗的游戏。他也许等着我,打算敲一通鼓以后再启讲话,明确地让我接替基督,可是我没有去,他失望了,肯定又傲慢地扬起了眉。耶稣会如何估价这些小伙?奥斯卡,与他状貌相同的人,他的接班人和代表,又该怎样同这帮孩?他能用耶稣的话“让小孩到我这儿来①!”招呼这些自称为赤膊天使、德力支兔、蓝胡、煤爪和施丢特贝克的半成年人吗?施丢特贝克走上前来。煤爪跟在他的边,这是他的得力助手。施丢特贝克说:“站起来!”——

①这是《圣经-新约-太福音》里耶稣的话。

奥斯卡还望着月亮,脑还在圣心教堂左侧祭坛前面。我没有站起来,施丢特贝克使了个,煤爪一脚踢开了我底下的鼓。

我站起来,拣起铁,放到外下面,保护它,不让它继续遭殃。

一个漂亮小伙,这个施丢特贝克,奥斯卡想。一双睛陷得太,彼此离得太近,嘴的分显他有活力和富于想象。

“你从哪儿来?”

盘问开始了。我不喜这样跟我打招呼,便又举望明月,它呀,从不挑剔,我便把月亮想象成鼓,又笑自己的妄自尊大,不觉微微一笑。

“他在狞笑,施丢特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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