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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基督(3/6)

切克内怀胎、最后在那个黄油罐里生的儿之类的事。因为这事情肯定会像连环似的一环一环地下去的。也许还有我的同父异母的兄弟斯特凡-布朗斯基,他毕竟也属于这个圈,他就会先膘玛丽亚一,随后即一发瞧个没完。所以,我宁愿把我的想象力局限于一次和睦的聚会。所以,我也不再去想象第三个以及第四个鼓手,只要有了奥斯卡和小库尔特也就足够了。我在铁上向在场的人讲述了有关那座艾菲尔铁塔的事情,说我在国外时曾拿它来替代外祖母。来宾们和东主安娜-科尔雅切克听了我们的鼓声都十分快活,并且合着节奏互相拍打膝盖。这时,我也非常兴。

虽说展现我自己的外祖母内的世界及其关系,在有限的平面上看到众多的层次,有着如此这般的诱惑力,可是,下奥斯卡——他同策拉特一样只是个假想的父亲——必须以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二日的事情,以小库尔特的三岁生日作为叙述的据。

再重复一遍:库尔特这孩得到了一件衣、一只球、一条帆船、鞭和陀螺,他还将从我那里得到一面红白相间的油漆铁鼓。他刚把帆船拆坏,奥斯卡就走过去,把铁的礼藏在背后,让自己那面用旧了的铁在肚下面摇晃。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一小步;奥斯卡,侏儒;库尔特,比侏儒两公分。他怒气冲冲,绷着脸,还在破坏那艘帆船。在他拆断“帕米尔”号——这条帆船的名称——最后一桅杆的当儿,奥斯卡把鼓从背后拿到前面,举起。

库尔特扔掉帆船残骸,接过鼓,抱住它,转动它,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些,但还一直绷着。现在是递给他鼓的时候了。遗憾的是他误解了我的第二个动作,以为是在威胁他,他便用鼓缘打掉了我手里的鼓。我弯下去拣鼓时,他伸手到背后,当我第二次把鼓递给他时,他就抓起生日礼我;他的是我,不是陀螺,是奥斯卡,不是专为挨鞭打而刻有螺纹的陀螺。他要教会他的父亲像陀螺似的,一边旋转一边呜呜叫。他用鞭我,心里想着:等着,小哥哥,该隐就这样鞭打亚伯①,得亚伯打起转来,先是跌跌撞撞,后来越转越快,越转越稳,先是低沉,后来由难听的呜呜声变为声歌唱,唱起了转陀螺小曲。该隐用鞭我越来越的歌声,我的声音苍白,像一名男音歌手畅地唱着他的晨祷。白银打成的天使,维也纳的歌童,训练有素的阉人歌手②,可能都是这样歌唱的——亚伯也可能这样歌唱过,直到他仰面倒地死去,而我也在童库尔特的鞭打下跌倒在地——

①该隐和亚伯是亚当和夏娃之,耶和华看中了亚伯的供,该隐大怒,杀了他的弟弟。事见《圣经-旧约-创世记》。

②在十七和十八世纪,一些人去势后获得童声音质和宽广的音域,被称为“阉人歌手”

当他看到我这样躺倒在地,可怜地呜呜着的时候,他还了好几下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他的胳臂还没有过瘾。他在细致地检验鼓的时候,仍然怀疑地留神着我。先是红白两的漆被椅角磕掉,接着这件礼被扔在地板上。小库尔特寻找并且找到了原先那条帆船的固的船。他用这块木砸鼓。他不是敲击,而是在把鼓砸碎。他的手打的节奏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他绷着脸,单调而节拍均匀地揍着一块铁,这铁不曾指望会遇上这样一位鼓手,它可以承受很轻的鼓的急速敲击,但承受不了用笨的残骸冲撞。鼓开裂了,铁从边框里脱来想溜之大吉,它剥去了红白两的油漆想施展隐术,末了用它固有的蓝灰乞求怜悯。可是,儿对老送的生日礼毫不留情。父亲还想再度调解,他不顾上同时发作的多疼痛,挣扎着爬过地毯,朝站在地板上的儿爬去,还没有爬到,鞭又响了,这只疲惫的陀螺认识这位女士①,它不想再打转,再呜呜叫,那面鼓也最终放弃了能得到一位的、急敲咚咚的、虽说有力却并不残暴地挥舞鼓的鼓手的希望——

①此指鞭,因为它在德语里是名词。

玛丽亚屋时,鼓已经成了废铁。她把我抱起来,吻我的起的睛、裂的耳朵,添我的血和我的留下鞭痕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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