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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昏厥带给格雷夫太太(5/6)

艾菲尔铁塔,在塔,理所当然地享受远眺四野的情趣,心旷神怡。尽诱我起念自尽,但我还是摆脱了这既苦又甜的念。待到下来以后,九十四公分的我站在艾菲尔铁塔脚下时,我这才回想到我的儿已经世了——

①指1941年4月德军侵南斯拉夫和希腊。

②指侵苏联。

在那儿,一个儿!我心中想。等他到了三岁的时候,他也应该得到一面铁鼓。咱们走着瞧吧,在这儿究竟谁是父亲——是那个策拉特先生呢还是我,奥斯卡-布朗斯基。

在炎的八月——我记得,正是广播又一次胜利地结束了一场围歼战,即斯棱斯克那一场战役的时候,我的儿库尔特受洗了。我的外婆安娜-科尔雅切克和她的兄弟文岑特-布朗斯基也被请来参加洗礼,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我持那说法的话,也就是说,扬-布朗斯基是我的父亲,不吭声的、脾气越来越古怪的文岑特是我的祖父,那么,邀请他们来参加洗礼的理由是非常充分的。这么一来,我的祖父母就是我的儿库尔特的曾祖父母了。

策拉特自然决不会想到这样的推论,尽是他开邀请他们的。他甚至在自己最没有把握的时刻,比如说玩施卡特输得一败涂地以后,仍旧认为自己是双重父亲:生之父和养育之父。奥斯卡重新见到他的祖父母也是由于别的原因。人家已经使这两个可的老人德意志化了。他们不再是波兰人,仅仅着卡舒贝人的梦。人家把他们叫第三民族集团的德意志人。此外,扬的遗孀,黑德维希-布朗斯基嫁给了一个波罗的海东岸地区的德意志人,农民同盟拉姆考地方负责人。一些法案正在审议中,一旦批准执行后,尔加-布朗斯基和斯特凡-布朗斯基都得改姓他们的继父埃勒斯的姓。十七岁的斯特凡自愿报名参军,现在在格罗斯博施波尔军训营接受步兵训练,大有希望到欧洲的战争剧院去看戏。奥斯卡呢,虽然上就要到可以参军的年龄,却不得不待在他那面鼓的后边等待着,直到陆军或者海军甚而至于空军需要一名三岁的铁鼓鼓手时才会有参军的机会。

地区农民负责人埃勒斯开了个。洗礼前十四天,他坐在双车的车座上,边坐着黑德维希,来到了拉贝斯路。埃勒斯是罗圈,有胃病,本没法同扬-布朗斯基比。他坐在起居室的桌旁,比他边的睛黑德维希矮了一。他的来访连策拉特都到突然。一时不知谈什么好。于是先谈天气,接着谈到东方发生的事情,那里军队张地向前,比一九一五年①顺利,策拉特回忆着,一九一五年他就在那里。他们煞费苦心地避而不谈扬-布朗斯基。末了,我结束了他们这回避的打算,小孩的那稽的嘴形,连连大声呼唤奥斯卡的舅舅扬。策拉特替他以前的朋友和情敌说了几句好话,又说了几句发人思的话。埃勒斯当即附和,话还多,虽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前任。黑德维希甚至找到了几滴真心的泪,泪珠缓缓地从脸上淌下来。末了,她还找到了一番话来结束关于扬的话题:“他可是个好人哪。连苍蝇他都不会去伤一的。谁料到他竟这样到了九泉之下,在那儿他会害怕的,无缘无故地就会吓得个要死。”——

①指第一次世界大战德俄之战。

聊完这一席话后,策拉特让站在他后的玛丽亚去取瓶装啤酒,接着问埃勒斯会不会玩施卡特。埃勒斯不会,到十分抱歉,但策拉特颇有气度,并不计较这位地区农民负责人这样一个小缺。他甚至拍了拍埃勒斯的肩膀,并且说——这时啤酒已经斟到酒杯里了——即使他对施卡特一窍不通,那也没啥关系,照样可以成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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