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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5/5)

佩到了。我的目光从玛丽亚旁掠过,死盯着布勒森方向,另一辆电车正从那里对开过来,慢慢地由小而大。决不能让目光往一侧溜去!那里有什么东西可看的!可怜的海滩矮松,雕有字的生锈的栅栏门,东歪西倒的墓碑,只有蓟草和不结实的野燕麦喜读碑上的铭文。还不如从打开的车窗里抬望望天空呢;它们在那儿轰鸣,胖的容克52型,似乎只有三个发动机的飞机或者壮的苍蝇才能在这万里无云的七月的天空中轰鸣。

我们又丁丁当当地开走了,对面开来的电车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拖车刚过去,我扭转脑袋,整个颓记的墓场正好全收底,包括那一段北墙,上面那片醒目的白的地方虽说是在影里,却仍使我到十分难堪…

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们快到布勒森了,我的目光又回到了玛丽亚上。她穿一件薄布连衣裙。肤微微发亮的圆脖的锁骨上挂着一串红木雕樱桃项链,个个一样大小,像是熟透了快爆裂似的。是我想象来的呢,还是当真闻到的呢?玛丽亚带着香草味去波罗的海海滨。我微微弯过那芳香,暂时忘掉了正在腐烂的扬-布朗斯基。在保卫战士的尚未从骨上烂掉之前,波兰邮局的保卫战已经成为历史。幸存者奥斯卡满鼻孔的气味,完全不同于他的一度是那么时髦、如今则在腐烂的假想的父亲可能散发来的气味。

到了布勒森,玛丽亚买了一磅樱桃,搀着我的手(她知我只允许她这样),领我穿过矮松林向浴场走去。尽我已经快满十六岁了(浴场理人是看不来的),却还是让我了女更衣室。黑板上写着——温:十八度;气温:二十六度;风向:东风;天气形势预报:晴。黑板旁边,是救生协会的布告,写的是急救方法,有几幅笨拙的旧式画。被淹的人都穿着条纹游泳衣,救生员都留着小胡草帽,在变化莫测的危险的海里游泳。

光脚的浴场姑娘走在前面。她像一个忏悔者似的上系着一,绳的一端是一个可以打开所有的小间的大钥匙。步桥。步桥上的扶手。沿着所有的小间是一长条椰纤维垫。给我们的小间是五十三号。小间的木板是的、的,颜是自然的白里带蓝,我真想把它叫睛的颜。小间窗旁有一面镜,但严格说来已经不成其为镜了。

首先得奥斯卡脱衣裳。我脸朝着墙脱下衣裳,无可奈何地让玛丽亚给帮忙。接着,她讲究实际地使劲一把转过我的,把新的游泳递给我,不三七二十一,让我穿上这条。我刚系上背带的扣,她就把我抱到小间背墙前的木板凳上,把鼓和鼓搁在我的大上,自己用迅速而有力的动作脱掉衣裳。

我先敲了几下鼓,数着地板上的节孔。接着,我停止了数数和敲鼓。玛丽亚稽地噘起嘴哨来了,真得我莫名其妙。她两声音,脱掉鞋两声低音,脱掉短袜。她像送啤酒的车夫似的哨,脱掉了布连衣裙,她哨把衬裙挂在连衣裙上,摘下罩。她一直使劲着,但一个曲调来,同时,把短——原来是条运动——拉到膝上,退到脚上,把脚从拧成麻里退来,用左脚把它踢到了角落里。

玛丽亚茸茸的三角形使奥斯卡吃了一惊。虽说他从自己可怜的妈妈那儿知,女人的下不是光秃秃的,但是;他觉得玛丽亚不是那意义上的女人,不是策拉特或扬-布朗斯基里的他的妈妈那意义上的女人。

顿时,我认识了她的本来面目。我生气、羞惭、愤怒、失望,我的洒壶在游泳里半是稽可笑、半是疼痛地开始变,由于有了这在我上新长来的儿,我忘掉了鼓和那两

奥斯卡一跃而起,向玛丽亚扑去。她的发截住了他。他把脸凑上去。发长到了他的间。玛丽亚哈哈大笑,想把他拉开。但是,我越来越多地咬住发,追寻着香草味的发源地。玛丽亚一直还在笑。她甚至让我待在她的香草丛中,看来这样使她很开心,因为她一直不停地在笑。我脚下一摔倒了,我这一把她痛了(因为我不松开发或是发不松开我),香草使我泪,我闻到了蘑菇或其他辛辣的味。这时没有香草味了,只有玛丽亚用香草味掩盖住的泥土味,这泥土味要把正在腐烂的扬-布朗斯基钉在我的额上,并永远用这腐烂的气味来毒害我,到了这时,我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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