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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3/5)

始隆起的脯、大骨盆和丰满的,而支撑这的则是两条太细的,虽然细到两间有一隙,但劲还是大的。

也许当年的玛丽亚稍微有膝盖内翻的病。此外,她的已经发育成熟、比例定型了,相形之下,她那双始终是红红的小手在我的里却还像小孩的手似的,手指则像是香。直到今天,她也不能完全否认自己的手像小孩的。可是,她的脚——先穿着笨重的徒步旅行鞋,稍后穿起了我可怜的妈妈的跟鞋,制作致但式样已旧,而且不合玛丽亚的脚。尽她穿着别人穿过而尺寸又不合的鞋,她的脚还是渐渐地失去了孩的红肤稽可笑的模样,并且适应了西德品的甚至是意大利品的时髦鞋的款式。

玛丽亚话不多,但却喜唱歌,既在洗餐时唱,也在她把白糖分别装到盛一磅和半磅的蓝袋里时唱。在店铺关上后,在策拉特结账时,甚至在星期天,一俟她得到半个钟的休息,玛丽亚便琴来。这把琴是她哥哥弗里茨被征人伍、派到大博施波尔去时留赠给她的。

玛丽亚琴曲几乎什么都有。譬如漫游歌曲,那是她在德国少女同盟的晚会上学来的,又如轻歌剧里的曲调和行歌曲,有的是她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有的是她哥哥弗里茨在一九四○年的复活节差到但泽的那几天内,在家里哼唱时被她听会的。奥斯卡还记得,玛丽亚曾用尖拍打琴,奏《雨》一曲,还奏过《狂风教过我一支歌》,但并没有模仿察拉-莱安德尔①的唱法。可是在店里上班的时候,玛丽亚从不掏她的霍纳牌琴来。甚至在没有顾客登门的情况下,她也不卖她的音乐,而是坐在那里,用稚气的圆字写价格牌和商品单——

①察拉-莱安德尔,瑞典女电影明星。

还有一同样不可忽略,真正主我家店铺的是玛丽亚。我可怜的妈妈死后,由于竞争不过人家,一分顾客不再登门。如今,玛丽亚又把他们争取回来,使他们成为固定的主顾。尽如此,她对策拉特则是毕恭毕敬,甚至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但又从来不让一向自以为了不起的策拉特到尴尬。

每当蔬菜商格雷夫和格欣-舍夫勒挖苦他的时候,他总是振振有词地说:“这个女孩毕竟是我雇来的,是我教会她生意的。”这个人的思路就是这么简单,他只有在自己心的行当时,也就是在烹调的时候,才变得机巧,有辨别能力,因而值得人家赞许。因为奥斯卡不得不替他说句公话,他的卡尔排骨加酸菜、芥未调味猪腰、维也纳煎排以及他最拿手的油鲤鱼加白萝卜,确实是香味俱全。他在店铺里对玛丽亚的指实在有限,因为第一,这个姑娘天生就有小本生意的本领,再则,策拉特对柜台上易的手腕几乎一窍不通,他只适合于在大市场上搞采购,可是,在煨、炖、蒸、煎、炸等烹调方面,他倒是能教给玛丽亚几手。玛丽亚虽说在席德利茨一个职员家里当过两年女佣人,可是,当她刚到我家时,连都烧不开。

过不多久,策拉特的生活日程同我可怜的妈妈在世时也就差不多少了:厨房是他的天下,星期日烘烤的质量一次比一次,他可以心满意足地一连数小时地洗餐,顺便到大市场的公司和经济局去采买和订货(这在战时一年比一年更困难)以及结账,耍一些狡诈手腕同税务局通信,每两个星期布置一回橱窗,证明他在这方面颇有想像力,格调不低,一也不笨手笨脚。他还认真负责地理他那些琐细的党务,总而言之,他显得非常忙碌,因为有玛丽亚守柜台。您可能会发问:这么多笔墨来待,这样不厌其烦地一一描述一个年轻姑娘的骨盆、眉、耳垂、手脚,究竟用意何在?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我同您一样反对这样去描写一个人。可是,奥斯卡信他已经成功地歪曲了玛丽亚的形象,如果不是一劳永逸地加以歪曲的话。因此,我要再添上一句话,但愿能以此说明原委:如果撇开所有不知姓名的护士不谈,玛丽亚是奥斯卡的一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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