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又羞又恼地承认自己的错误。科比埃拉好几回把牙齿咬得格格响，随后放声大笑，仿佛不想再停止这笑声似的，但又突然停止了，把人吓了一，并朝布朗斯基的胫骨上一连踢了三四脚，虽说扬是邮局秘书，是他的上司。科比埃拉又把他那只穿着没模样的鞋的脚回去，正要朝扬的肋骨上踢去时，一阵机枪弹打碎了儿童室上方剩下的玻璃，打得天板烟尘。他赶忙把那只整形鞋踩到地上，一下扑到他的枪后面，气鼓鼓地快速击，一枪接一枪，似乎他要补救被扬耽误了的时间。他的弹，不怎么说，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弹药总消耗量中占一个小小的份额。

看房人没有发现我吗？他平常总是一本正经，难以接近，一如那些伤兵，总要求别人尊重他们并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现在他却让我留在这间通风的、充满铅弹味的小房间里。或许科比埃拉是这样考虑的：这是一间儿童室，奥斯卡因此可以留下来，在战斗间歇的时候玩一玩。

我不知，我们这个样在那里躺了多久。我躺在扬和左墙之间，我们两个都在沙袋后面。科比埃拉趴在他的枪后面，一个人替两个人击。大约十左右，枪声渐次平息。多静啊！我能够听到苍蝇的嗡嗡声，听到从黑维利乌斯广场那一边传来的人声和令，港湾里那两艘战列舰也间或把低沉的隆隆声传到我耳朵里来。这是一个晴转多云的九月的白天，太把一切都抹上了一层陈金，空气稀薄、，但传声却不佳。再过几天就是我十五周岁生日了。我希望像每年九月那样，得到一面铁鼓。还有什么比铁鼓更不值钱的呢？我放弃世上一切珍宝，定不移地一心只想着一面红白漆的铁鼓。

扬纹丝不动。科比埃拉均匀地呼，奥斯卡一听，知他睡着了。他利用这个短暂的战斗间歇打一个盹儿，毕竟所有的人，哪怕是英雄，也总要抓时间打个盹儿恢复疲劳的。唯独我一人醒着，一心想着铁鼓，像我那样的年岁，就是那么死心儿。越来越静了，只有一只苍蝇在酷暑下疲惫不堪，发有气无力的嗡嗡声。不，不是现在我才想起小纳恰尔尼克的铁鼓的。在火时，在周围一片枪炮声中，奥斯卡也一直睁睁地盯着它。不过，现在我才看到机会来了，无论如何不能错失这个大好时机。

奥斯卡慢慢地站起来，动作很轻，绕过玻璃碎片，目标明确地朝放玩的木架走去。我心里想着，用一把儿童椅，摞上积木匣，搭一个台阶，不仅稳当，度也完全够了，我上可以占有这面闪闪发光的崭新的铁鼓了。这时，科比埃拉一声喊，叫住了我，接着，这个看房人无情地一把抓住了我。我拚命地指着近在前的铁鼓。科比埃拉把我拽了回去。我朝着铁鼓伸两条胳臂。这个残废人犹豫了，刚要把手伸得的，而我就要成为幸运儿的当，一阵机枪儿童室，反坦克炮弹在大门前开了。科比埃拉把我推到扬躺的那个角落里去，自己又伏倒在枪后击，并且已经在发第二次装的弹了，而我的睛始终还没有离开那面铁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