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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middot;特鲁钦斯基(6/6)

,你在这儿,又不是在家里,你是国际联盟的客人。没想到这个鱼雷艇上的德国兵竟把我叫‘不值钱的德国人’,他还用萨克森话说了些什么。我当场给他几个耳光,他倒太平了。半个小时以后,一个盾到桌底下去了。我蹲下去捡,桌下面很黑,看不见,这个萨克森人乘机刀来,猛刺一刀!”——

①尼维尔-张伯(1869~1940),英国首相(1937~1940年在任)。他英国人习惯,总是带着雨伞,常遭报界嘲讽。

赫伯特笑着翻《最新消息报》,还添了一句:“就是这个伤疤!”随后把报纸推到咕哝着的特鲁钦斯基大娘面前,摆要站起来的姿势。赫伯特已经撑着桌角站起来了,趁他还没去厕所以前——我从他的脸上看他想什么——我赶摁了一下一黑紫过线的伤疤。这个伤疤很宽,足有一张施卡特牌那么长。

“赫伯特要上厕所,小家伙。待会儿给你讲。”我又摁了一下,跺脚,装三岁孩的腔调;这个办法总是很灵验的。

“好吧!你别闹。不过只能讲短。”赫伯特又坐下来。“那是一九三○年的圣诞夜。港所有的活儿都歇了。装船工在街角闲逛,比谁啐得远。午夜弥撒完毕——我们刚调好混合甜饮料——他们全来了,穿蓝的、白的服装的瑞典人和芬兰人从对面海员教堂来。我觉得情况不妙,便站在酒店门后望着他们引人注目的虔诚的脸,心想,吗手里要拿老的锚缆呢?这时,他们已经动起手来了,真是刀长夜短啊!芬兰人和瑞典人相互间一直过不去。不过,赫伯特-特鲁钦斯基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这只有上帝知。赫伯特有古怪,只要一动手,总少不了他。我一个箭步窜到门外,只听见施塔布施在后面喊:‘赫伯特,当心!’但是,赫伯特有他的使命,他要去救那个神甫,那个年轻小个。他刚从尔默来,神学院新毕业的,还从来没有同瑞典人和芬兰人一起在一个教堂里度过圣诞夜。我要把他挟在胳膊下,让他不伤一回家去。我刚抓住神甫的衣服,明晃晃的家伙已经在背上了。我还想说一声:‘新年愉快!’虽然刚到圣诞夜。我醒过来时,已经躺在店里柜台上了。我的鲜血,多好的血呀,啤酒杯里,免费供应。施塔布施拿了红十字会的急救药箱,要给我所谓的急包扎。”

“你吧要搀和去?”特鲁钦斯基大娘生气地说,并从面包形发卷里一枚织针。“你从小就没过教堂。真是岂有此理!”

赫伯特一挥手,拖着衬衫,背带搭拉着,走厕所。他气恼地走,一边气恼地说:“就是这个伤疤!”他走路的神态,仿佛要同教堂以及与教堂有关的械斗永远一刀两断似的,仿佛只有厕所才是当自由思想者①的地方,当前是,永远是——

①自由思想者,教会用语,指不信教的人。

没过几个星期,我见到赫伯特时,他一言不发,也不准备回答我的提问。我发觉他愁眉苦脸,然而又不像往常那样背上扎着绷带。他完全正常,仰面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他没有受伤,不是俯卧在床,可是,他却像是受了重伤的样。我听到赫伯特在叹息,他呼喊上帝,呼喊克思和恩格斯,并且咒骂,时而在房间里的空中挥动拳,一下捶在自己上,另一只手跟着又加上一拳。他像一个天主教徒似的捶打自己,喊:“我的罪孽,我的洗不尽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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