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银光闪闪的唾沫。这声声呜咽虽然使得索波特森林中树上的叶过早地枯萎，但对福梅拉的聚光灯却不起任何作用。她的声音虽有天赋，但无实效。这时，奥斯卡不得不而，对准那没有教养的光源，送去一声音比蚊的嗡嗡声还低的、有远程效果的喊声，使那盏聚光灯一命呜呼——

①《漂泊的荷兰人》，理查德-瓦格纳的歌剧。写一个荷兰船长被罚永远在海上航行，除非他每隔数年上陆一次时能得到情，才能解脱。下文的“女音”指剧中女主角、上荷兰船长的苏塔。

结果，造成了短路，林中顿时漆黑一片，爆的火使森林起火，虽被扑灭，却引起了一场混。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在作一团的人群中，我不仅丢了妈妈和那两个被人暴地摇醒的男人，连我的鼓也给丢了。

这是我第三次同剧院打。回家后，妈妈便把瓦格纳歌剧里的歌上简单的伴奏，在钢琴上弹奏。这还使她生一个念来，要带我去见识见识戏团表演的气氛。到了一九三四年，这件事果真实现了。

奥斯卡不想谈那些像银光破空而过的秋千的女人、戏团丛林里的老虎以及灵巧的海豹。没有人从帐篷圆上摔下来。没有驯兽者被咬坏。海豹耍的无非是它们学到的那些玩艺儿：彩球，接住别人作为犒赏扔过来的活鲱鱼。我谢戏团使我开心地度过了几个小时，还结识了贝布拉，那个站在瓶上演奏《老虎吉米》①并指挥一队矮的音乐小丑。同他结，是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

①《老虎吉米》源自国甫卡罗来纳州港市查尔斯顿的一狐步舞曲曲名。

我们是在戏团四野兽的笼前相遇的。妈妈和她的两位先生站在猴笼前让它们胡闹取笑。这次破例一同来的黑德维希-布朗斯基，领着她的两个孩在看矮。我看罢狮打呵欠，轻率地同一只猫鹰冲突起来。我想盯得它不敢再看我，结果反倒被它盯得垂下了目光。奥斯卡垂丧气地溜走了，耳朵红得发，内心受了伤害，躺到可用汽车拖的蓝白活动房屋之间，那里除去几拴住的矮羊以外，没有别的动。

他穿着背带和拖鞋，拎着一桶，从我旁走过。我们的目光刚一接，便都认了对方。他放下桶，歪着大脑袋，朝我走来。我估计，他比我大约九厘米。

“瞧，瞧！”他声气地怀着妒意冲着我说“现在才三岁的孩就不愿再长大了。”由于我没有回答，他便接着说下去“我的名字叫贝布拉，我是欧仁亲王的嫡系孙，他的父亲是路易十四，而不是人家所说的某个萨沃耶人。”我还是沉默不语，他又说“我是十岁生日那天不再长个儿的，晚了儿，但毕竟是不长了嘛！”

由于他这样开诚相见，我便作了自我介绍，但没有胡诌什么家谱世系，只说我叫奥斯卡。“请告诉我，亲的奥斯卡，您有十四岁或者十五岁了吧！也许十六岁了。什么，才九岁半？不可能的事！”现在到我来猜他的年纪。我故意说得很小。

“您真会奉承人，我的年轻朋友。三十五岁，那是过去的事了。今年八月，我就要过五十八岁生日了。我可以当您的爷爷！”

奥斯卡对他的小丑技艺恭维了几句，说他音乐才能超，随后，在虚荣心的驱使下，稍稍了一手。戏场上三个电灯泡碎了。贝布拉先生大声叫好，好极了，他当即表示要聘请奥斯卡伙。

我拒绝了。这件事我今天有时还到遗憾。我心中劝自己不要，并说：“贝布拉先生，不瞒您说，我宁愿当观众，宁愿私下里磨练我这微不足的技艺，而不愿去博得别人的掌声，但我是少不了要为您的表演烈鼓掌的。”贝布拉先生竖起皱的指，劝我说：“亲的奥斯卡，请您相信一个有经验的同行。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观众中是没有容之地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必须登台，必须上场。像我们这样的人必须表演，必须主持演，否则就会被那些人所摆布。那些人主演，是不会让我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