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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6/6)

号扫雷艇的那间面的报务舱。他没有带开罐,那颗硕大的、甘苦兼而有之的“糖块”或许在他上,或许不在。

即使我们没有约定以敲击为信号,你也是可以在下面敲击铁板的。挖泥船一连为我数了两个三十秒。怎么说呢?据清醒的估计,他肯定是…海鸥动起来,在沉船和天空之间飞图形。有些海鸥不知何故突然掉飞开,这可把我给激怒了,开始猛击舰桥的铁板,先是用我的鞋跟,然后又用尔克的大靴:铁锈大块大块地剥落,灰白的海鸥粪变成碎屑,随着敲击的节奏翩然飞舞。茨把开罐攥在手里,一面敲一面喊:“上来吧,伙计!开罐还在上面呢,开罐…”我胡敲打喊叫一阵之后,又改为有节奏地敲打喊叫。可惜我不会莫尔斯电码,只能单调地敲着: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嗓喊哑了:“开——罐——!开——罐——!”

在那个星期五,我真正会到了什么是沉寂。海鸥掉飞走,四周一片沉寂;风儿卷走了一条正在作业的挖泥船的机噪音,四周显得更加沉寂;约阿希姆-尔克对我的叫喊毫无反应,四周则最最沉寂。

我独自划着小船回去了。在离开沉船之前,我把开罐朝挖泥船扔了过去,但是没有击中它。

我扔掉了开罐,划着小船回去了。我把小船还给渔夫克莱夫特,又补了三十芬尼,并对他说:“晚上我也许还要用船。”

我扔掉了开罐,把小船摇了回去,还了船,补了款,还想再去一次,登上电车,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打回府”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东街响了门铃。我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机车的照片连同镜框一块要了过来,因为我分别对他和渔夫克莱夫特说过:“晚上我也许还要来…”

当我拿着那宽幅照片回到家时,我母亲刚刚好了午饭。火车车厢制造厂护厂队的一个同我们一起就餐。餐桌上没有鱼。菜盘旁边放着国防军地区指挥寄给我的一封信。

我把那张伍通知书读了又读,母亲在一旁哭了起来,得护厂队的那位先生十分尴尬。“星期日晚上才发呢!”我说,然后毫不顾忌那位先生,问“你知爸爸的双筒望远镜放在哪儿吗?”

我带着这架双筒望远镜和那张宽幅照片乘车来到布勒森,不过,那是在星期六的上午,而不是在事先说好的当天晚上。那天,雾气弥漫,天又下起雨来了,能见度很差。我在海滨沙丘找到一:阵亡将士纪念碑前面的空地。我站在石碑基座的最一级台阶上——尖塔托着一颗被雨淋黑的金球威严地耸立在我的上方——把望远镜端在前望了起来,不说有三刻钟,起码也有半个钟。直到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我才放下望远镜,把视线投向近的野蔷薇树丛。

沉船上没有任何动静。两只大靴仍然放在原。海鸥又飞回锈迹斑斑的沉船上空。它们在舰桥上歇脚,为甲板和靴扑粉着妆。可是,海鸥又能说明什么呢?停泊场里仍然只有前一天的那几条旧船,其中并没有瑞典的,甚至没有一条中立国的。挖泥船几乎仍在原。天气看来有转好的可能。我再一次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打回府”母亲帮我装好纸板箱。

我打行装,把那张宽幅照片从镜框里取了来。因为你没有提特别的要求,我便把它搁在箱底。在你父亲、司炉拉布达和你父亲那辆尚未生火的机车上面,我摞上了衬衣、衬、日常用品和我的日记本——这本日记后来在科特布斯同照片和信件一起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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