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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3/5)

的时候,我险些误了摇铃——

①天主教举行礼拜仪式时,主礼人和辅礼人通常站在圣坛前的左侧朗读使徒书,站在右侧朗读福音书,因此圣坛的左侧被称作使徒书位。

在领圣餐的长凳前,尔克的举止倒不算很作。他把叉的双手垂到锁骨下面,嘴里发难闻的气味,似乎他的肚里没完没了地用文火熬着一锅甘蓝。他刚刚拿到圣饼就玩了一个新的样。迄今为止,他一直像每个领圣餐者一样,默默地从圣餐长凳径直走回他在第二排的坐位。这一次他却延长了这段路,在退回原位的途中他先是踮着脚缓慢地走到圣母祭坛的正对面,然后双膝跪下,不是直接跪在亚麻油毡地板上,而是选择祭坛前的一块地毯作为垫。他将叉的双手举过眉间,举过,充满渴求地一伸向那个比真人稍大的石膏塑像。那位女中的佼佼者站在泛着银光的月弯上,怀里没有抱孩上那件布满繁星的普鲁士蓝①罩袍从肩一直披落到踝骨,修长的十指叉在扁平的前,那双镶嵌的、略微外凸的玻璃珠仰望着从前的健房的天板。尔克依次抬起两膝,站了起来,再次将十指叉举到翻开的衬衣领前面,地毯在他的膝盖留下了一块糙的红图案——

①一

夫斯基司铎也注意到了尔克这新发明的每个细节。我并没有提什么问题。弥撒仪式刚完,他像是受到压抑要卸下或者分摊某负担似的,立刻就情不自禁地谈起了尔克过分的虔诚和引人注目的举止,以及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担忧。他说,无论是哪一内心危机使尔克拜倒在圣坛前面,他对圣母玛利亚的虔诚都接近于异教徒式的偶像崇拜。

尔克在法衣室的等着我。我差惊恐地退人门内,但他已经抓住我的手臂,用从未有过的轻松吻又说又笑。他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人开始谈起天气:晴朗和煦的秋日,金的游丝挂满天空——未等话音落下,他突然将话锋一转,还是用那聊天的气说:“我是自愿报的名,可事后不禁摇后悔。要知,我对这些事儿没有多少兴致,我指的是军队、战争游戏以及对尚武神的大肆渲染。猜猜看是什么兵。你肯定猜不来!现在当空军没劲透了。伞兵?岂不让人好笑!还是我自己说吧,我想上潜艇。你瞧,就是这么回事。这是唯一还有机会一手的兵,尽我觉得呆在那玩艺儿里面多少有些孩气。我这个人更喜一些有实效的或者稽可笑的事。你知,我曾经想当丑角演员。男孩什么都想得来。我觉得下这份差事还算说得过去,别的嘛,也还凑凑合合。咳,学生终究是学生。那会儿我们也真能胡闹。你还记得吗,当时我怎么也适应不了那玩艺儿,总觉得是一什么病,其实完全正常。如今,在我认识和见过的人当中,不少人那玩艺儿比我的大多了,他们并不因此而大惊小怪。当时是从猫的故事开始的。你还记得咱们躺在海因里希-埃勒斯运动场上的情景吗?当时大概正在行一场球比赛。我在睡觉或者是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这时过来一只灰不溜秋的言生,也许是黑的,它盯住我的脖就扑了上来,要不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我想是席林,他准会这事儿——拎起那只猫…后来嘛,我就游到那边去了。不,我再也没有上过沉船。施丢特贝克?听说过。随他的便好了。我并没有把沉船租下来,是不是?有空上我们那儿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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