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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5/5)

无疑的信念顺着我的脖爬了上来:瞧着吧,这可是一桩了不得的事啊!

布施曼仍在冷笑,我对他作解释的期望越来越小,尤其是因为兰特赏给布施曼许多耳光也暴了他自己缺乏信心。兰特不再提那件失踪的东西,而是在两记耳光之间声吼:“你应该把冷笑收起来。不准再笑了!我非要改一改你这冷笑的病不可!”

顺便说一句,兰特没有能够让布施曼改掉冷笑的病。我不清楚布施曼今天是否还活着。但是,假如现在有一位布施曼牙医、布施曼兽医或布施曼助理医生——海尼-布施曼当时想大学攻读医学——那么,他将是一位冷笑的布施曼大夫。因为,这冷笑经久不变,不至于这么快就消失殆尽,它在无数次战斗和币制改革①中幸免于难,甚至当领空空的海军上尉期待着审问成功时,这冷笑就已经战胜了兰特老师的耳光——

①指1948年在德国英法占领区行的币制改革。

布施曼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自己上,我还是偷偷地回望了一尔克。我不必四下里找他,单凭脖就能觉到他在哪儿暗暗地哼着《圣母颂》。他站得不算远,但丝毫也不参与起哄;他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扣衬衫最上面的那个纽扣。从剪裁式样和布纹来看,这件衬衫很可能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想把他上的特殊标志到纽扣的后面。

撇开脖上那个一蹿一蹿的玩艺儿和随之运动的咀嚼肌,尔克给人留下了一个镇静从容的印象。当他意识到纽扣不可能扣在结上面之后,就从挂在衣架上的外前的内袋里掏一条压皱了的领带。我们年级没有人打领带。在七、八、九三个年级也只有少数几个慕虚荣的家伙系着稽可笑的蝴蝶结。两个小时之前,当海军上尉结束他那鼓舞人心的报告离开讲台时,尔克的衬衫领还是空的。然而,这压皱了的领带那时就已经装在他上衣前的内袋里,急切地等待着关键的时刻。

这是尔克的领带首次亮相。他站在更衣室那面唯一的、斑斑的镜前面——没有凑到跟前,而是保持一段距离,像是似的——将那条印着彩、在今天看来很不像样的领带围到翻起来的衬衫领的外面,然后把领翻下来,又扯了一下那个过大的领结。他开始说话,声音不,但却有声有:“我敢打赌,这不是布施曼的。是不是已经有人搜过布施曼的衣服?”仍在行的审问和打耳光的响声把他的话衬托得清清楚楚。兰特不顾海军上尉的反对,仍在没完没了地打布施曼那张冷笑的脸。

尔克立刻就获得了听众,虽然他是在冲着镜说话。他的新样——领带直到后来才引起大家的几分注意。兰特亲自动手搜查布施曼的衣服,这一下又有了打那张冷笑的脸的理由:他在上衣的两个袋里找到许多刚刚拆封的避,布施曼常用这东西在七、八、九三个年级中小生意——他的父亲是药房老板。除此之外,兰特一无所获。海军上尉无可奈何地系好军官领带,翻下衣领,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先前挂着勋章、此时已空的位置,建议兰特不必将事情看得过于严重:“还是有可能弥补的嘛,参议教师先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次恶作剧罢了!”

但是,兰特下令锁上健房和更衣室,然后在两个八年级学生的协助下开始搜查我们的袋。他还检查了更衣室里每一个有可能用作藏匿的角落。起初,海军上尉也兴致很地为他们帮忙,但是渐渐地失去了耐心,竟然起了平时没有任何人胆敢在更衣室里的事情:他一支接一支地着香烟,把烟扔在铺着亚麻油毡的地板上,然后用脚踩灭。当兰特一声不吭地递给他一只痰盂时,他的情绪显然很坏。这只痰盂好多年来一直没有用过,搁在洗手盆旁边,落满了灰尘,事先已被当失窃品的藏匿过一番检查。

海军上尉像小学生似的刷地一下面红耳赤,赶从那张略微凸起、能说会的嘴刚刚燃的香烟。他不再烟,而是抱着双臂,开始神经质地看时间。只见他了一个单调的拳击动作,让手表从衣袖里来,以此表明他的时间很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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