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用两只疲力尽的大手抱被长满海蛎的沉船舱许多伤痕的膝盖，试图使自己的和牙齿能够抗御海风的侵袭。

霍滕-索恩塔克——或许是我？——冲着尔克吼：“你这家伙，可别再下去摸啦！咱们还得回家呢。”改锥开始变得安稳些了。

我们从防波堤游到沉船要用二十五分钟，从浴场游过去要用三十五分钟，回程则需要整整三刻钟。尔克一定累得够呛，每次他总要比我们早一分钟爬上防波堤。他仍然保持着第一天的优势。每次我们游到沉船——我们都这样叫那艘扫雷艇——尔克已经潜下去过一次了。我们刚用洗衣妇似的手够到锈迹斑斑、鸟粪的舰桥或面的旋转机枪①，他就赶一声不响地向我们展示诸如铰链等容易卸下来的小玩艺儿。尔克冷得瑟瑟发抖，尽他从第二次或第三次钻面后就往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防冷霜——尔克有的是零用钱——

①“云雀”号扫雷艇装备有一门径为75毫米的加农炮和四旋转机枪。

尔克是他们家的独。

尔克可以算是半个孤儿。

尔克的父亲早已去世。

无论夏秋冬，尔克总是穿着老式的腰鞋，这大概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尔克用黑腰鞋的一鞋带系着改锥，把它挂在脖上。

现在我才想起，除了那把改锥以外，尔克于若原因还在脖上挂了其他一些东西，只不过改锥更加惹人注意罢了。

他的脖上有时还着一银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天主教的银质垂饰：圣母玛利亚的肖像。他也许一直就着它，而我们却从未注意；至少从他开始在海滨浴场沙滩上练习游泳姿势并用手和脚蹬各图案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尔克从未将这个垂饰从脖上取下来过，即使是上课的时候。那年冬天，当他刚刚开始在下施塔特区室内游泳池学习陆地上的游泳动作和借助中游泳学习册练习时，他也已经现在我们的健房里。他不再示家医生开的疾病证明。那个圣母玛利亚的银质肖像不是躲在白服领的后面，就是正好垂在服的红条纹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