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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会主持人：因此我们要记下：讨论对象瓦尔特-特恩和他的朋友埃迪-阿姆泽尔作为孩，凭着一把小折刀，歃血为盟。特恩作为男孩，把这同一把小折刀扔了维斯瓦河。为什么扔这把小折刀呢？因为找不到石儿。这究竟为什么？

特恩：因为维斯瓦河一直往前奔不息，因为太落在对面的堤坝后，因为在我们歃血为盟之后，我上着我朋友埃迪的血，因为，因为…

讨论会参加者：您的朋友也许是个黑人、吉卜赛人或者犹太人吧？

特恩：（忱地）只是半个犹太人。他父亲是，他母亲不是。他从母亲那儿继承了沙发，而从父亲那儿继承的却寥寥无几。他可以说是一个能的小伙。小伙们，他会讨你们喜的。他总是心情愉快，突发奇想，不过却相当胖，我不得不经常护着他。尽如此，我还是喜他，羡慕他，就是今天我也会…

讨论会参加者：譬如说，当您对您的朋友生气时，这事肯定时有发生，那么，您给他取了什么样的骂人绰号呢？

特恩：就是说在最坏的情况下，因为他胖得奇，我就说母猪。为了取笑，我叫他苍蝇屎！因为他上到都是数不清的斑。我还叫他——不过更多的是开玩笑，而不是在我们彼此发生争吵时——边制造者，因为他不断地用破旧的衣服一些可笑的假人。农民们把那些假人当稻草人放在自己的麦地里。

讨论会参加者：您还能想起别的骂人绰号吗？

讨论会参加者：特别的？

特恩：全都有了。

讨论会参加者：譬如说，当您想要使他伤心，或者说想要狠狠地侮辱他时？

特恩：这两者都决不是我的意愿。

讨论会主持人：我们不得不提请讨论对象注意，这里讨论的不是意愿，而是行动。也就是说，那句很重的、糟糕的、最后的、惊人的、生动的骂人话呢？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我们还想听见一个词儿，要不然我们只好对你制盘问。

瓦莉：看来最后我还得拿起认识镜，看到很久以前的情况。在当时的情况下，有时候讨论对象——我叔叔瓦尔特无法控制自己。

特恩：（打手势表示拒绝）后来——后来，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因为他再一次，或者说因为他非得去那事情不可时——后来我就冲他说犹太鬼。

讨论会主持人：咱们休息一会儿，直到充分利用犹太鬼这个被认为带有侮辱的词为止。（休息时发喃喃低语。瓦莉站起。）我请大家注意我们的女助手瓦莉的发言。

瓦莉：犹太鬼在多数情况下是用柔和的“g”发音，但也有不少时候用有力的“ch”发音。它是由两个犹太人常用的名字“lsaak”和“Jizchak”构成的，作为蔑视犹太人的称呼，大致从十九世纪中叶起开始使用。请参阅古斯塔夫-弗赖塔格的《借方与贷方》①，另外，还可以参阅那首只是在二十世纪才有民间传说彩的讽刺小曲…——

①古斯塔夫-弗赖塔格（1816～1895），德国小说家、剧作家。在长篇小说《借方与贷方》中，Itzig（音译：伊齐希；意译；犹太鬼）是一个利熏心、玩谋诡计的犹太人。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犹太人伊齐希，

鼻尖又尖，

儿又笨，

儿脏兮兮。

讨论会参加者：可是，讨论对象的这个被骂作犹太鬼的朋友倒是又胖又圆的。

讨论会主持人：骂人的绰号在使用时往往不备严密的逻辑，这一我们在此前行的公开讨论中可能已听说过。譬如说，国人把所有的德国人都称作“酸白菜”尽并非所有的德国人都喜而且定期用酸泡菜。所以，犹太鬼这个挖苦人的词既可以指一个犹太人，或者说也能指——譬如在我们这情况下——半个趋向于胖的犹太人。

讨论会参加者：可是在两情况下，我们都必须记下讨论对象这反犹太主义的倾向。

特恩：我作为人和特别的闪米特人同情者提抗议。因为即使愤怒有时候使我控制不住自己，会突然发作，但只要别人骂他犹太鬼，我总是护着埃迪的。譬如说，当您，利贝瑙先生，在您那鼻涕的表妹支持下，只因为他画看家犬哈拉斯，便在您父亲的木工作坊大院里破大骂我的朋友时，我就庇护我的朋友，驳回你们那些虽然幼稚却又十分伤人的诽谤。

讨论会参加者：讨论对象把我们讨论会主持人的私人往事端到桌面上来，看来，他有拓宽讨论会基础的愿望。

讨论会参加者：所以，他谈到讨论会主持人的表妹，而且称她着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