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是神圣的居里扭专门为他放置的。可以用它买一支雪茄烟；也许可以用它买到一份刚印来的《莱茵河消息报》。一盒火柴、一块香糖也就是这么多钱。也许可以把这十芬尼放一个裂里。要是站到秤上去称，也许就会有一张小卡片降临到人世上来，这就是你的重量！然而特恩的是烟斗，在需要时就让他的打火机火。特恩看的是橱窗里的报纸。特恩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吃。特恩用不着去称重量。特恩用捡到的十芬尼买了一漂亮的、长长的、发亮的、纯洁的线针。用来什么？

你们别转过来，线针在作祟。

因为这线针是为神父的耳朵准备的，所以它应当钻约瑟夫-克诺普的耳朵里。特恩在九三刻故意走神圣的居里扭那个并不对称的教堂，准备用长长的、没有用于预定用途的线针来行审判。

在他前面，有两个老妇在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地忏悔着。现在，他在那儿跪下来，也就是在昏暗的教堂之夜里，被往前着的英格想要对狗忏悔的那个地方。那儿很可能还有——谁要是找证据的话——英格的血粘在木栅栏上，还可以证明有人在此殉。他目的明确地低声耳语着。约瑟夫-克诺普的耳朵很大、很，动也不动一下。扳着指彻底认罪找到了地方。在这当中有一个古老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狗年月的三十年代末，发生在一个当初的冲锋队队员、后来的新天主教徒与一个职业老天主教徒①之间。这位老天主教徒凭借所谓的玛丽亚-拉赫决定，劝告那个新天主教徒，重新加一个正式的冲锋队中队，依靠圣母玛利亚的帮助，去增就其本而言并不信神的冲锋队中的天主教一派。这是一棘手的、在的石路上侧手翻的谎言。可是神父的耳朵一动不动。特恩低声说着姓名、日期和引语。他低语着：这个人名叫某某，另外那个人名叫某某。神父的耳朵连苍蝇都不会去打扰。特恩仍在忙活着：这个名叫某某的人在公元…年五月的一次礼拜后对另外那个人说…神父的耳朵仍然如同泥塑木雕。偶尔从对面传来有节制的话语：“我的孩，你是在诚心诚意地悔过吗？你知，耶稣基督为了我们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要了解每一个人，也要了解微不足的罪孽，他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去悔过吧。什么事都别隐瞒，我的孩。”——

①指传统的天主教徒。此井非指第一次梵冈会议（1869～1870）后的分裂。

这正中特恩下怀。他再一次背诵了一遍同样的故事。那些雕刻的人形象从音乐闹钟里走了来，他们是：级教士卡斯①，罗教皇的使节庇护十二世，那个昔日的冲锋队队员，忏悔的新天主教徒，诡计多端的老天主教徒和冲锋队中那个天主教派的代表。所有的人，最后还有乐于助人的圣母玛利亚，都在吵吵嚷嚷，然后再离此而去，只有特恩没有中断他那低声耳语的谈话：“这就是您，正是刚才说话的您，重新加了冲锋队。签有协定的胡说八和趣闻轶事不断地从玛丽亚-拉赫那里传来。甚至还秘密为一面国家元首的旗帜祝福，为元首祈祷。这个多明我会修士！这黑驴！而特恩对我却说：我的孩，重新穿上褐礼服吧。为了我们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且注视着我们一切行动的耶稣基督，把元首赐予我们，好让他依靠你和我的帮助，踏毁无神论者的。明白吗？踏毁！”尽多次提到某人的名字，可是神父的耳朵仍然不失为一个哥特式石匠的技术超的工艺品。甚至在把零售价为十芬尼的线针也考虑在内时，也就是说，当实行报复的工已经放在带旋涡形装饰的仔悔室栅栏上，线针的针尖已经瞄准神父耳朵时，那个人仍然一动不动，本不为鼓担心。因为存在着一看法，认为忏悔者已经疲力竭，所以只有老人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既熟练又柔和地说这段永恒的台词：“我以圣父、圣和圣灵的名义赦免你的罪过。阿门！”这次忏悔的内容是：九篇主祷文和三十二次万福玛利亚——

①卡斯（188～1952），1928～1933年为德国中央党主席，同庇护十二世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