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走这用熟铁铸成的大门，所以他就把它扔到园里，扔得很远很远。

这位拆卸工拍拍手：“总算完事了！”作案人在东张西望地寻找证人：“你们看见了吗？特恩只得如此。真是异乎寻常！”这个复仇者在尽情享受报仇雪恨的余味：“这个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我们的账了结啦！”可是除了这条狗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指天发誓，说这事非得如此不可。除非是亲的上帝虽然喜下雪，却又在居临下地刺探情报。上帝在毁灭着，实存着，气恼着。

当特恩带着狗，想要离开布赖斯地区的弗赖堡市时，没有一个警察表示反对。他不得不乘三等车，因为又上山又下山耗尽了他的旅费。他不得不有一次在托特瑙，有两次在诺特施赖，一次在尼希通，一次在于贝尔施克过夜。同哲学家往的费用是如此大——如果不是有一些慈善的太太和心的少女，主人和狗就只好忍饥挨饿，渴死、饿死了。

不过，他们还是跟在他后面，想让一个被哲学辩论得发的脑冷静下来。他们希望把一个人，即一个超验还在半上就能够招雇的人回到尘世间，回到他们那双人床的床架上。这里所说的人就是：拉大提琴的厄尔琳小，胡弗纳格尔上尉古怪的小女儿，来自奥尔登堡的棕发的女秘书，瓦恩克的黑鬈发清洁女工，还有在弗尔克林与萨尔布吕肯之间送给他滴汉斯的格尔达。所有这些人都是他用金条和不用金条而使之致富的人。而她们只想要他，只想要他。这些人是：来自策勒的埃林的媳妇，来自比克堡的格特-格林，布德齐斯基的妹抛弃了孤苦伶仃的洪斯吕克山，还有贝尔格街之伊尔玛-耶格尔，克林贝格那两个上弗兰肯地区的女儿——克里斯塔和吉泽拉，从苏占区跑来、边没有弗兰茨兴-沃尔施莱格尔的希尔德兴-沃尔施莱格尔，约翰娜-茨再也不愿同她的茨生活在伐利亚森林中。寻找他的还有：利珀河的一位公主及其女友，东弗里西亚群岛饭店老板的女儿，柏林的女人们和莱茵河畔的姑娘们。德国的女人们通过寻找广告和旅行事务问讯，探问特恩的下落。她们在红十字会打听。她们用归还失时给予酬金的办法引诱人们。更何况矢志不移的意志有两重目的。她们追赶他，看到他，拦住他，要用薇拉-格普费尔特茂密的发扼死他。她们想抓住他，用伊尔玛的小屋，用格特的陷阱，用清洁女工的峡谷，用垃圾桶盖，用埃尔克的裂，用家主妇的袋，用柏林人的小面包，用贵族的小金属圈，用鱼和西里西亚的天堂来抓住他。为此，她们带来的东西有：烟草、短袜、银匙、结婚戒指、沃尔施莱格尔的怀表、布德齐斯基袖上的金纽扣、奥托-瓦恩克的剃须皂、小叔的显微镜、夫君的存款、特别法法官的小提琴、上尉的加拿大外汇以及心灵和情。

特恩总不能老避开这些财富。她们在科隆的火车总站与科隆那定不移的大教堂之间等待着，行激动人心的观察。财宝希望在地下室旅馆和客店里，在莱茵河畔草地和冷杉针叶上受到人们的羡慕。就连那条狗，她们也想到了给它准备香，好让那些回报不致受到索要吃的狗嘴扰。同样的事情别两遍，要不然你就会遇到同样的事！

尽他希望独自一人带着狗探访那个寂静的男卫生间，以便独自沉思，同这个世界保持一段距离，但是在人声鼎沸的火车站候车室里，少女们的手指、家主妇们的手指、公主们的手指却在摸他，要求他：“一起走吧，我知在哪儿。我认识租房屋的一个住房勤杂工。我有一个熟人要外几天。我知有一个采砂砾场，那里再也不会开工了。我在多伊茨给咱们俩找到了一个地方。至少呆一会儿吧。只是说一下情况。沃尔施莱格尔派我来的。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跟在后面，我保证。一起走吧！”

这照顾使特恩想到普鲁托，它让普鲁托长得胖乎乎的。哦，可以倒过来的报复啊！愤怒遇上了棉。仇恨遇上了情。飞镖①。击中了他，因为他认为已经击中了八十五次。同样的事情别两次——相同的事情决不会重复！因为在营养最好时，他瘦了。格普费尔特穿在外面的那些衬衫在他上已经合。虽然奥托-瓦恩克的桦木洗发使他的发到凉宜人，但特恩的发却脱落殆尽。以破产理人份现的是被遣返回家者滴汉斯，因为他所说的那曾经寄存在伐利亚森林或者奥利希专区的东西，以上弗兰肯地区、苏占区和土土脑的方式传染给了他。主导动机就是谋杀动机，由于滴汉斯的缘故，他不得不往座里撒六次。这使他到不知所措，这使他到莫名其妙。剧烈的治疗方法治好了他的病。他染上了淋球菌。电把他击倒了。双人床的床架把一个东奔西跑的复仇者变成一个正在离港的唐璜。他已经厌倦的神。他已经在娓娓动听、不厌其烦地唠叨情与死亡了。用不着看到什么，他就可以到情脉脉。他已经像抚摸天才最可的孩那样抚摸他的梅毒。那小小的疯狂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刮完胡，他立刻就会希望割去宰，希望把他所喜的表现型扔给列波莱洛②，扔给这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