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链式升降机和钩狂吠。响起一阵回音。在被偷得一二净的废墟里发现猎时，狂吠是一乐趣。可是主人在哨，把狗唤到太下，唤到游戏场地上。在一台被炸毁的调车机车里，可以找到一司炉帽。人们既可以把这帽抛向空中，也可以把它到上。司炉特恩说：“所有这一切都属于我们。我们已经有了这座矿建筑。现在我们要占有理。人民要掌握生产资料！”

可是，在四空空的办公室里没有留下一枚印章。如果不是这么回事的话——“那儿的地面上可是一个！”——他们就有各理由重新走到光照耀的游戏场地上去。“可以从那儿往下走啊！”走一段几乎完整无缺的地下室阶梯。“不过得非常小心！”周围很可能埋着一颗前天埋下的地雷。可是在有气设备的地下室里没有地雷。“我们想参观一下这个地下室。”他们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我的圣光和那个好好的旧打火机到底在哪儿？我在敦刻尔克找到了。人们看到了比雷埃夫斯、敖德萨和诺夫哥罗德。打着灯笼火把送人回了家。总是发无线电信号。为什么不在这儿！”

各黑暗都知这是为什么。各秘密都很。每个寻宝者都期望得到更多的东西。这时，他们的六只脚站在满东西的地下室里。没有箱可撬；没有瓶可以咕嘟咕嘟地倒酒；既没有被移置的波斯地毯，也没有银质调羹；没有教会产业或者中财产，只有纸。这不是空白纸，要不然这纸还可以买卖；也不是两个大人之间用手工纸书写成的往来函件。上面印的东西有四颜，四万张宣传画还散发油墨味。每一张都同样光平整。在每一张画上，他都着压得很低的鸭帽，这是神情严肃、凝视呆滞的元首目光。自今晨四十五分起①。我命该如此。当初，当我作决定时就已注定。无数生灵涂炭。这是耻辱，可鄙。必要时只好如此。此外别无他法。最终一败涂地。决不存在会再来一次的可能。组织一个谋集团。此时此刻在凝望着。转折会现。我在叫你们的名字。我们将要到来。我拥有，我将会拥有，我是我的。我…——

①这是希特勒宣布战争开始的三句臭名昭著的话当中的一句，也是1944年7月20日夜间到7月21日清晨的电台用语，摘自《我的奋斗》第七章的结束语。

特恩用两手指从纸堆上揭起的每一张宣传画都飘然而下，然后便落在普鲁托的前前面。只有少数几张样品落在脸上。在多数情况下，元首都望着地下室天板的气。这是神情严肃、凝视呆滞的元首目光。特恩的那对手指片刻不停地忙碌着，就好像他期待着会从下面一张或者再下面一张符合德国工业标准规定的纸幅尺寸中现一新的目光似的。这个人在期待着，只要他…

这时，一阵妙的歌声开始充满这个鸦雀无声的地下室。元首的目光在这只狗的腔中引发了这咏叹调。现在是狗在歌唱，特恩没法制止它。“安静，普鲁托！趴下，不许叫，普鲁托！”

可是，呜呜叫着的狗却让竖着的耳朵耷拉下来。它蜷曲着四条，夹着尾。这声音直混凝土天板，穿爆裂的，而特恩能够同这声音凑在一起的，只不过是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的单调声音罢了。这事只好半途而废。他吐唾沫，往一幅在政治谋杀前拍下来的肖像上吐唾沫；在神情严肃、凝视呆滞的元首目光之间是肺黄油；咽黏翻着斗，击中了他、他、他。不过，这黏并没有留下来，因为这条狗长着一，这会长时间津津有味地添元首有病的脸，添他面颊上的鼻涕。吐唾沫再也不会妨碍这目光。他四方形的小胡上吊着唾沫——像狗一样忠实地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