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空空的窗四周被煤烟熏得漆黑。烟囱从底到半的地方裂着，犹如裂开的砖牙齿。虽然如此，它却直地屹立着，可能比把林中草地围得不通的山榉还要一。尽这一地区砖瓦厂很多，但没有砖瓦厂的烟囱。过去，烟囱把一家砖瓦厂的烟排来，但现在工厂死气沉沉。烟囱没有气，上面筑起了一个宽大突的仙鹤窝。可是，就连这个窝也是死气沉沉的，微黑的懒仙鹤死守着开裂的炉，百无聊赖地颤动着。

他们呈扇形慢慢接近工厂。再也没有鹊在啼叫。加科们在的草丛中拨草前。蝴蝶在林中草地上面上下翻飞。阿姆泽尔和瓦尔特-特恩到达了森林边缘。他们平躺在地上，从颤动着的、像矛一样的草尖上向远张望。他们看到所有的加科都同时爬过形形的窗，钻关闭的工厂里去。加施帕里的比比把大胡山羊拴到钉在墙上的铁钩上。

这是一只长白山羊。不仅仅是这个工厂、这只在龇牙咧嘴的烟囱上的微黑的仙鹤和这片草地闪烁着微光，就连大胡山羊也光亮闪烁。观看上下飞舞的蝴蝶是很危险的。他们想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计划。

阿姆泽尔不敢肯定他们是否已经在波兰境内。瓦尔特-特恩说他认了在一个窗里有比丹登格罗的。他上有照轻骑兵的方式编成的油光光的小辫，耳朵上着铜耳环。他又不见了。

阿姆泽尔说，他刚才看到在这一个窗、后来又在旁边一个窗里有那俾斯麦的帽。

没有人看到边界线，只看见正在嬉戏的菜粉蝶。在以各不同音域发声的蜂上面，从工厂那边传来的时时低的叽里咕噜声在颤动。听不到清清楚楚的狂叫、咒骂或者叫喊。这纯粹是一不断增的叽里咕噜和细声尖叫。大胡山羊地对着天空咩咩地叫了两声。

这时，从左边第四个窗里第一个加科来。希特牵着希特的比比。她把大胡山羊的绳解开。又来一个加科。现在，两个穿彩乞丐服的加科，这是加施帕里和莱奥波德及其穿多件外衣的比比。没有人走开的大门，所有的茨冈人都钻窗，最后一个人朝前钻来，是比丹登格罗。

所有的“门格”都曾经在沙里面前发过誓：再也不走大门，只钻窗。

加科们就像他们来时一样，现在又呈扇形穿过抖动的青草，走向接纳他们的森林。白山羊又咩咩叫了一次。克特尔勒没有叫喊。波尔，它的羽没有飞舞。在森林草地的营营声重新响起之前，这里一片寂静。蝴蝶在上下飞舞。近似双翼飞机的蜂和蜻蜓在祈祷，珍贵的苍蝇、蜂和类似的狼行乞者在祈祷。

是谁使劲关上了儿童图画册？是谁使柠檬滴落到六月份家烘烤的烟雾上？是谁让变成甜羹一样？阿姆泽尔的肤和瓦尔特-特恩的肤变得有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落下小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