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缺乏的是音乐。我多次请求，允许我每天练习一小时提琴，可是好几个星期后她才许可我这么，还伴随着许多叹息，让我到这是一冒犯行为。我不愉快地尽力使我的活动和生活接近她，并且争取她的友谊，但事与愿违，全都成了泡影。

我因为常常遭逢不快，简直想放弃了，可是我始终一再迫自己习惯这没有共鸣的日。我的个人生活业已濒于绝境，偶然在梦中听见好似从遥远的黑暗传来盖特德的声音，或者在某一个空虚的时刻，脑海里浮现我那歌剧中一些不合宜的旋律。我为了理在R地的住所，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再度来到R地时，觉得那边的一切好象已生疏了许多年。我只去拜访了台尔，他是真诚关心我的。我没敢向他问起盖特德。

我母亲那悲观冷漠的态度，对我的压抑很大，我不得不追渐展开一正当而隐蔽的斗争。我坦率地请她告诉我，她要求什么，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见，她只是惨然一笑，抚摸着我的手说：“算了，孩：我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于是我只能单枪匹奋斗，就连簿记员和服务员提的问题也不敢忽视。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杂事要理，最主要的是我的母亲。我母亲在城里独一无二只是一个亲戚和女友，是她的堂妹，一位老小，不喜和人往，却和我母亲维持着较亲密的关系。这位施尼佩尔小很不喜我的父亲，对我更表示绝对厌恶，所以她近期内不到我家里来。我母亲早就答应过她，把她接到家里来住，除非她死在父亲前面，就是这一期望使她讨厌我留在家里不走。当我渐渐打听到这一切时，我就去拜访这位老小，尽力使她对我产生好。这场戏惊人地成功，这个小小的诡计带给我全新的、几近满足的觉。我居然到让这位老小又到我们家来了，我还注意到母亲因而很激我。她们两个人常常在一起商议，如何拦阻我售这幢故居，并且真的达到了目的。我对付这位老小的手腕也巩固了自己在这所房里的地位，得到了我久已向往的父亲的位置，而过去他一直是对我下禁令的。家里的房间足够我和这位老小住，但她就是不愿意有男主人和她共住一幢楼房，因此拒绝搬到我们家来。不过她来得倒很勤，并经常给女朋友带些日常需用的小东西，对我采用的全是外手腕，好似在对付一个危险的权国家，此外她还以一我不能和她争辩的手段是手我们的家务事。

我那可怜的母亲既不涉她，也不站在我一边。她疲倦了，变幻无常的生活使她痛苦。我逐渐发觉，她极其思念已故的父亲。有一回我偶然走一间房间，不料碰见她正在翻动一衣柜。她见我去吓了一，我当即匆匆离开，却已十分确切地看到她正在察看已故者的衣服，她走房门时两通红。

夏天来临时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战斗。我并不想和母亲一同去旅行，可是我们两人都需要好好休养，我还希望她通过这次旅行能够振奋神，也使我得以对她施加较多的影响。她对旅行似乎不兴趣，可是也不反对我的意见，施尼佩尔小对此却很心，使劲劝说母亲留下不走，要我一人门旅行。可是我丝毫不愿让步，对这次旅行我早就许下诺言了。在这所古老的房里，我已经和我那可怜的、心神不宁而痛苦的母亲相得很不愉快；我希望到外地去转转对母亲会有些好，也可能会使我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于是事情便决定下来，六月底我们便动了。在短短的白昼旅程中，我们眺望康斯坦茨和苏黎世，我们越过布罗尼希驶向伯尔尼原。我母亲的态度很平静，也显得很疲倦，看上去有颓丧的模样，听任旅行对她的摆布。抵达因特拉肯时她开始抱怨了，说自己睡不着觉，不过我还是说服她和我一起去格林特尔森林，希望在那里好好休息一阵。在这次愚蠢的、无穷尽的、毫无乐的旅行中，我清楚地看要逃脱和消除自己的痛苦是不可能的。这里有许多丽的碧波漾的湖泊，镜面似的湖映古老秀丽的城市，这里有许多婉蜒上升的白的和蓝的山峦，青绿的冰河在光下熠熠闪光。而我们两人只是默默地、不愉快地走过这一切，心里觉得很惭愧，因为我们面对这景居然到压抑和倦怠。我们在山间漫步，望着的群山，呼着清新、甜的空气，倾听着阿尔卑斯山牧场上传来的一阵阵铃声响，不禁喊；“真啊！”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我们在格林特尔森林呆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清晨我母亲说：“我说，这真没意思，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真想能挤着睡个好觉。要是我生病了，就可能会死去，我要死就死在家里。”

我只得默默收拾好行李，心里也认为她是对的。我们动回家，比我们来时走得快，不一会儿就走完了全程。然而我的心情却不象重返家乡，而是象去监狱，母亲也只是略为到满意而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