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章(7/7)

分我穿整齐来到火车站,心里虽然不兴,也只得照需要购买了车票,把找回的零钱装钱包,汇站在月台上等候的长长的人群,登上了一节车厢。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等待着冗长的黑夜过去。一个青年人走车厢,环顾四周之后便和我打了一个招呼,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他问了我一些话,而我只是木然对着他看,我毫无所思,毫无所想,但求他不要打扰我。他咳嗽着站起,从袋里掏一块黄予,又另外找了一个位置。

列车盲目地、白痴般地在黑夜中奔驰,就象我一样愚笨、认真,生怕耽误了什么,又想挽救什么。几个钟以后,当我手伸袋时,碰着了那封信。它居然还在,我心里想着,一边随手把它拆开了。

信是我的版商写来的,提到了音乐会和报酬,他告诉我,一切都顺利,我可以继续写下去,慕尼黑一位大批评家还发表了评论文章,他向我贺。信里还附有一份杂志的剪报,是一篇文章,以我和我作品的名字为标题,长篇大论地评述当代音乐现状,又讲了瓦格纳和拉姆斯,接着就谈到了我的弦乐作品和我的歌曲,用了许多赞的言词。当我读着这一行行黑时,心里逐渐明白,我会受到人们迎并且享誉世界的。一瞬间我禁不住哭了。

这封信和这篇文章让我睁开了睛,我回首这个世界,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消失和沉沦,而是生活在世界之中,并且属于这个世界。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愉快地活下去。我该怎么呢?啊,五天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我前,我的觉和想法都是郁闷的,一切都是那么可厌、苦涩和可鄙。这一切都成了一份死刑判决书,而我却没有执行它,现在也只能不执行它了。

列车在隆隆地前。我打开窗,看着向后移动的黑景致:伸着黑枝权的可怜的光秃秃的树木、大屋下的园和远起伏的山丘。所有这一切似乎都不乐意生存,似乎都很痛苦和反。别人可能认为是丽的一切,我中却是凄凉的。我想起了一首歌曲人这是上帝的旨意吗?)}。

我就这样注视着窗外的树本、原野和屋,倾听着车有规律的节奏,不由得急切地想起了搅扰自己的一切,那些遥远的事都毫不令人绝望地涌我的脑海,当然这样是不能持久的。我几乎连父亲也没有想到。他倒下了,和树木、暮一起被遗忘了。我的思想违背我自己的意志和愿望又回到了它不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古树成行的园,园里有一幢邸宅,着棕榈树,邸宅的四挂有古老、发暗的画像,我走去,登上楼梯,走过所有古老的画像,没有人瞧见我,我象一个影似地走房内。一个苗条的女人背向着我,一乌金的秀发。我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她和他,拥抱在一起,我看见我的朋友海因利希?莫特在微笑,笑容显得既忧郁又狰狞,他一贯如此,好似他早已明白自己也可以欺负和待这位金发女,好似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可的了。让最丽的女落在这个可怜虫和破坏者手里真是愚蠢而且毫无意义,一切情和幸福都会化为乌有。这真是愚蠢而且毫无意义,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我从睡眠中,或者说从一失去知觉的状态中醒来时,发现窗前晨光嘉微,天开始发亮了。我舒展了一下僵的四肢,胆怯和忧虑袭上心,只见前面是一片颓败和荒凉的景。这时我才想起了父亲和母亲。

清晨时分,当我看见故乡的小桥和屋宇渐渐靠近时,天仍是灰蒙蒙的。火车站又脏又,这使我更觉得疲乏和恶心了,简直不想下车;但是我还是提起我那简单的行李,登上一辆行驶在光柏油路上的离我最近的车,车驶过略略冰冻的土地,驶过颠簸不平的石路面,在我们家宽敞的大门停下了,这扇大门在我的记忆中,是从不关闭上锁的。

可是现在,大门却关得严严的,我慌而惊恐地拉动门铃,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任何回声。我抬望望楼上,觉得自己象是在一场难堪的恶梦里,一切都是关闭上锁的。看来只好翻墙去了。车夫惊讶地望着我,呆呆地等着。我推开另外一门,这些年来我几乎没有来过这里。门开启了,一直走去便到了我父亲的帐房间,我走去时,那些办事员和过去一样穿着灰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见我去便都站起来问安,因为我是唯一的继承人。簿记员克莱姆先生还和二十年前一样,毫无变化,他驼着背,悲哀而又疑虑地望着我。

“为什么把大门关了?”我问。

“前边没有人。”

“我父亲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里,太太也在那里。”

“他还活着吧?”

“今天上午还在,不过听说等不到…”

“啊,怎么样?”

“怎么样?嗯,还是脚的病。我们大家都认为是治疗错

误。先生突然疼痛极了,叫嚷得真可怕。当即把他送了医院。

确诊是血中毒。昨天两半钟我们给您发了电报。”

“噢,谢谢你们。请叫人给我送一份面包和一杯酒,再给我准备一辆车,请快些!”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