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时刻到他的住所去。他果然在家，他的歌声向我袭来。他正在自己那些富丽堂皇的房间里踱来踱去，一边练着歌。他让我屋。

“啊，是柯恩先生！我还以为您永远不会到这里来了呢。”

“瞧您说的，”我赶表白“我这不是来了吗。您好么？”

“总是老样。真的，您怎么又敢到我这里来了。”

“是的，我最近一个时期有不守信用…”

“事情很清楚。我也知为什么。”

“我倒是不清楚。”

“我清楚。绿到过你家里，是不是？”

“嗯，我不愿意谈她的事。”

“是没有这个必要。那么您又来什么。”

“我带了东西来。”

我把乐谱递给他。

“噢，一首新歌！很好啊，我早就害怕您会陷在沉闷的弦乐里不来。瞧，这还有题词！献给我的？是真心诚意的吗？”

我惊讶于他的欣喜之情，我原以为他会挪榆我的题词的。

“我真的很喜，”他坦率地说。“尚的人看重我，我总是很兴的，尤其是您。我已暗暗把您列在死者名单上了。”

“您有这名单？”

“噢，是的，倘若一个人有许多朋友，或者有过许多朋友，象我这样…便可能开一份很可观的名单来。我一直最尊重有德的人，而偏偏总是他们离我而去。和氓无赖天天都可以朋友，可是和理想主义者、正经的市民却很难相，尤其当这个人声名狼藉的时候。您可算是这时刻里独一无二的人。事情正是如此——人们在最最困难的时候所得到的，总是人们最珍的。难您不是这样吗？这时候我向来只看重朋友，就是不愿意女人来这儿。”

“这些事您自己也要负一分责任的，莫特先生。”

“为什么？”

“您对待所有的人，同您对待妇女一样，都是这态度。朋友之间是不可以这样的，所以大家都溜开了。您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谢上帝，我竟是这人。而您也好不到那里。可怕的绿到您家里去倾诉苦恼，您丝毫不肯帮助她。您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来改变对我的看法，我还是很谢的。您是怕闲事惹麻烦，所以就远远躲开了。”

“嗯，我现在又来了。您说得对，我本该应允绿的。但是我不懂这事。您就曾经讥笑我对恋一窍不通。”

“嗯，那么您就勇敢地捍卫友谊吧！它也是一个丽的领域。不过现在您先坐下来替我伴奏，我们先来练一练这首歌。哦，您还记得您的第一首歌吗？我认为您已经渐渐成为一个名人啦。”

“我们开始吧，我无论如何不可能和您相比的。”

“蠢家伙。您是一个作曲家，一个创造者，一个小天主。名誉对您有什么用？象我们这类人成名易如反掌，只要本人自己愿意。我们歌唱家和走钢丝演员，如同女人一样，但凡还丽而有光泽时，就必须拿到市场上去展销。荣誉唾手可得，要多少有多少，还有金钱、女和酒！报刊杂志上会刊登照片，还有荣耀的桂冠！可是您瞧，倘若今天我遭逢不幸，或者仅只是一场小小的肺炎，那么我明天便完了，一切荣誉，桂冠以及全活动便全告。”

“嗯，那么您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