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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7)

除了莫特、台尔和乐队指挥罗斯勒以外,我很少和人往,下半年时我参加了较大的社活动,其实这对我是无关痛的。由于演了我的一些室内乐作品,不仅本剧院的人,市里一些音乐家也知了我,我开始在音乐界这一小圈里轻而易举地享有切实而合适的声誉,我察觉人们认识我、注意我。荣誉真是最甜的东西,尤其是在还没有大的成就、并不突和还不曾招致妒忌的时候。我所到之都觉得在受到重视、肯定和赞誉,人们对我笑脸相迎,称许,较年轻的人更是尊敬崇拜,而且人们总是暗暗相信,我还会有更好的作品,就象一切年轻人一样,直至他们看到最好的作品方才罢休。最使我情受到伤害的是人们在对我的肯定中总是带有同情的成份。我甚至常常这样想:人们称许我、怜悯我,因为我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残疾者,人们乐于向这人施以恩惠。

在一次音乐会上,在演奏完我的小提琴二重奏后,朋友们介绍我认识了富有的工厂主依姆多先生,他是一个心的音乐好者,天才青年的靠山。依姆多先生矮小、文静,发已经白,从外表看不他极有钱,也看不他酷艺术。从他和我的言谈中我切实党察到,他对音乐颇是通.从不胡一气,而总是平静地、实事求是地表示赞赏.这样要可贵得多。他告诉我,他早就从别听说过我,他家里有时候举行音乐晚会,演奏古典的和新的音乐。他邀请了我,最后又告诉我:“我们家有您的歌曲,我们都很喜它们,连我的女儿也很喜。”

我正打算去访问一次,却收到了他的请柬。依姆多先生请我允许把我的降E大调三重奏在他的家音乐会上演。一个小提琴手、一个大提琴手已经邀定,都是有才气的音乐好者,倘若我有兴趣参加演,第一小提琴便由我担任。我知依姆多常常付给在他家演的职业音乐家很的报酬。这我是不乐意接受的,然而我不知拒绝邀请的结果会怎么样。最后我还是接受了邀请。那两位合作者来我这儿调好了音,大家一起练习了几回。其间我去了依姆多家一次,却没有碰见任何人。就这样,规定的那个晚上来到了。

依姆多先生是个鳏夫,住在一幢古老、简朴而华丽的住宅里,它那古老的园是当今日益扩大的城市中未受到损害的仅存的少数园林之一。我晚上去的时候看见园里树木不多,只有短短一排大的梧桐树,灯光下,树上闪烁着一片片明亮的斑,其间还矗立着几座古旧得变黑了的石像。大的树木后面便是那幢又宽又矮的古老住宅,了大门就是走廊,然后是楼梯,所有房间的墙上都密密地挂着古老的镜框,有许多是家照片,也有颜发黑的风景画,都是些老式的景画和动画。我和其他许多客人同时到达,一个女仆招呼大家屋。

这次宴会规模不大,但是客人们集中在这不很宽敞的房间里显得有拥挤,连通向音乐厅的房门也统统打开了。音乐厅很宽敞,一切陈设都是崭新的:大钢琴、乐谱柜、落地灯、靠背椅,只有墙上挂着的画像却都是旧的。

我的伴奏者都已到齐,我们对着灯光支好乐谱架。开始调音。这时客厅后面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位穿着浅衣裳的女穿过半明半暗的房间向我们走来。有两位先生彬彬有礼地同她打招呼,我看来了,她就是依姆多先生的女儿。她审视地望了我一,没等介绍就向我伸手来说:“我知您,您就是柯恩先生吧?迎!”

这位漂亮小门就给了我刻的印象。她的声音又如此清脆悦耳,我真心诚意地和她握手,愉快地望着那双亲友好地向我问候的睛。

“我很喜三重奏,”她微笑着说,似乎早就期待我今天的驾临了,并因此而到满足。

“我也一样,”我接着说,压儿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又朝她看看。她,然后转又走了客厅,我望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她搀着父亲的手又走回来了,背后跟着客人们。我们三个人已坐在乐谱架前准备演奏。客人们各自找好座位,有几个熟人向我致意,主人过来和我握了握手,当大家全都就座后,电灯便熄灭了,只剩的烛台照亮着我们的乐谱。

我几乎忘了我的乐曲。我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盖特德小,她在朦胧光线下斜倚在一书橱旁。她发看上去近似于黑,只是看不见她的睛。现在我嘴里轻轻数着拍,我们开始挥舞琴弓,定了缓慢的常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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