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也不会丧失信心。”

“那么您真是幸福。我没料到您失去一条还能如此幸福。这么说，您的音乐就是这样产生的吗？瞧，玛丽昂，这就是艺术的力，书本里也已有无数的记载了。”

我气愤地嚷嚷：“您怎能说这话！您自己也不是单纯为了薪唱歌的，而是为了从中获取乐趣和安！您为什么要嘲我和您自己呢？我认为您这么说是没有理的。”

“好了，好了！”玛丽昂嘴说“他会发火的。”

莫特注视着我。“我不会发火。他说得完全正确。摔断一条显然不是十分糟糕的事，否则您怎能从音乐创作中获取安呢。您是一个知足的人，因而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您都能够满足现状。而我却不到。”

他突然又起来，真的发火了。“可是这并不是事实！您还写了雪崩之歌，这首歌里却没有任何藉和满足，只有悲观失望。请你自己听一听！”

他猛然走向大钢琴，这时房间里更肃静了。他开始弹奏，门为心烦意，忘了前奏就唱起来。他和上次在我家里唱得完全不一样，我看得，从那天之后他肯定练唱过很多遍。这次他是竭尽全力放声唱的，是我在剧院里听熟了的洪亮的男中音，歌声的气势和奔放的服完全遮盖了他歌唱中不很明显的生之。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他自己所说的为满意而写作的人，他不知什么是绝望，对于自己的命运无限地满足！”他叫嚷起来，还用手指指着我，我由于羞衡和气愤已是满泪，象隔着面纱似地看见人们都在移动，站了起来，打算结束晚会和告别了。

这时一只纤细然而有力的手抓住了我，把我推回到较椅上，温柔地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使我心涌起一阵狼，我闭上睛，勉抑制住夺眶而的泪。我抬看见海因利希？莫特站在我面前，其他人似乎没有看见我的举动和全过程，他们喝着酒，互相笑着聊得正起劲。

“您真是个孩！”莫特轻声说。“一个人写了这样的歌曲，应该是有所作为的了。请原谅我说这些话。一个人喜一个人，却不能经常和他在一起，这就是冲突的原因。”

“好了，”我拘谨地说。“现在我得走了，我们今天过得极了！”

“好吧，我不便留您。我想其他人大概还得喝一会酒。祝您晚安，您能把玛丽昂送回家么？她住在内格拉本，您回家是顺路。”

这位女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片刻“啊，您肯送吗？”接着转向我问。我当即站起。我们只向莫特告别，在前厅的一个侍者帮我们穿上大衣，然后这个睡朦胧的小老太端着一盏油灯领我们穿过园来到门。风仍然很温，一朵朵乌云连绵不断地在光秃秃的树上飘过。

我不敢向玛丽昂伸胳臂，她却间也不问就挽住了我，一边微微扬着呼着夜晚的空气，一边用怀疑而亲密的目光审视着我。我觉得她的一只手始终在轻抚着我的发，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给我带路。

“那边有车，”我说，因为她想使我的破脚合上她的步伐，而我破行在这位温、健康、苗条的女旁实在是痛苦极了。

“不要坐车，”她反对“我们再往下走一条街。”她为了适应我的情况，更加小心翼翼地放慢了步，以致我们两人贴得更了。我因而也更为痛苦和生气，便猛地挣脱了她的手臂，当她吃惊地瞧着我时，我说：“这样不好走，我还是一个人走的好，对不起。”于是她便谨慎而又同情地走在我边，而我就只顾全神贯注于笔直的路和保持的平衡，其结果是我实际所为和我嘴上说的恰恰相反。我变得沉默和生，否则泪又会毫无办法地来到眶里，除了盼望她再用手安抚我的发外别无他法。我只求快快逃隔一条小街里去。我不愿她放慢步伐走路，作那保护我、同情我的姿态。

“您还在生他的气？”她终于问。

“不。我实在是蠢。我还很不了解他。”

“我很遗憾，他竟是这脾气。有时候他真让人害怕。”

“您也怕他？”

“我最怕他。他发起脾气来没有人劝得住。他常常因此而恨自己。”

“啊，他最能自得其乐啦！”

“你说什么？”她惊奇地叫起来。

“因为他是一个喜剧演员。他为什么要嘲笑自己和别人呢？他为什么要揭和讥讽一个陌生人的经历和私呢！这个诽谤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