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抑郁，使我的青保持盎然的生气，象朝霞一般鲜红。我至今还不知有什么比男人之间诚挚可靠的友谊更珍贵的了，如果在回首既往的时日，有眷恋青的哀愁向我袭来的话，那仅仅是由于这大学时代的友谊。

自从我恋埃米尼亚以来，我多少有冷落了理查德。起先是无意识的，几个星期以后，我到了内疚，便向他坦白了。他也告诉我，他遗憾地看到了这整个不幸的开场和愈演愈烈。我又重新亲近他，真诚地，并怀着嫉妒心。如果说我当时懂得了一快活自在地生活的诀窍的话，那全都得自于他。他形和心灵皆，且洋溢着乐，对他来说，生活似乎没有影。他是个颖慧而灵的人，自然了解现时代的激情和谬误，但这些却从旁过而无损于他。他步态灵活，语言悦耳，整个格和气质值得人。呵，他笑得多可啊！

他不太理解我对杯中的研究。他虽然也一同去过，但两杯为度，带着稚气的惊讶，瞧我开怀畅饮。但当他见我苦恼，见我被忧郁压倒而无力挣脱时，便为我弹奏音乐，为我朗诵，领我去散步。我们游时，经常象两个小男孩似的纵情嬉戏。有一次，在一个和的中午，我们躺在林木葱葱的山谷里休息，扔冷杉球果开仗，用情充沛的曲调唱《虔诚的海》里的诗句。明净溪淙淙的泻声不绝于耳，清凉诱人，我们终于脱去衣服，躺到了冷的中。他这时顿生一念，要演喜剧，便坐到一块布满苔藓的岩石上，说这块岩石是罗累莱①，而我便是船夫，正驾着小船从旁而过。他活象个少女，羞羞答答，这副鬼样惹得本该扮一脸相思愁容的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突然。有人声渐近，山路上现了一队旅游者，赤的我们只好赶忙躲到凸下悬的岩岸下，他们没有察觉，从一旁过去了。这时，理查德发怪声，狂呼，尖叫，呼噜。那伙人吓了一，回过来，盯着溪张望，险些发现了我们。我的这位朋友却从藏探半个，瞧着这愠怒的一行人，扮祭司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说：“去安息吧！”说完又藏了起来，住我的胳膊说：“这也是一字谜。”

“什么字谜？”我问。

“潘②吓坏了几个猎人。”他笑了“不过方才过去的可惜都是女士。”——

①莱茵河中岩石。相传有女妖在石上歌唱，船夫望之失神，礁而遭覆舟之灾。海涅有诗咏之。

②潘是希腊神话中人羊足、上有角的畜牧神。

他对我的历史研究也很少留意。我对阿西西的圣徒方济格那几乎象堕人情网似的偏不久也染了他，不过，他有时不免要拿这位圣徒来开开玩笑，这使我很恼火。我们看到这位幸福的宽容忍耐的圣徒象一个可的大孩欣鼓舞、亲切友地走遍翁布里亚地区①，带着上帝的福，满怀对一切人的谦卑的。我们一起阅读他的不朽的《太之歌》，差不多可以背诵了。有一回，我们乘汽船游湖归来，晚风拂动金的湖，他低声问：“圣徒，你在此刻是怎么讲的？”我便引述那位圣徒的诗句说：

“Laudatosi，misignore，Perfrateventoetperaereetnubiloetserenoetonnetempo！”②——

①意大利中城市翁布里亚一带。

②意大利语:我主啊，由风兄弟、由有云的和晴和的和各的天气来赞你吧！自方济格的《太之歌》。诗中意大利语名词的称太、风、天气为兄弟，称月亮、星星、、地、死为姊妹，表示人类和宇宙万有皆为上帝所创造，因此都是兄弟妹妹或姊妹兼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