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丑的女大学生尤其叫我恶心，她那剪发的上一男式草帽，她烟喝酒，嗓门大，话又多。理查德同平常一样和年轻姑娘混在一起。我虽然内心激动不安，但很冷静，酒也不多喝，等着阿格丽哀，她答应今天同我去划船。她如约来到，送我几朵鲜，同我一起下了小船。

湖平如镜，夜一般没有彩。我驾着轻舟迅速地向平静而宽阔的湖面驶去，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这位苗条的少女，她舒适而满意地靠在舵手的座位上。的天空还是一片湛蓝，慢慢地把黯淡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驱赶来，岸边或此或彼传来音乐和游园的乐人声。怠惰的湖一吞着木桨，发轻微的声响，别的船星星地撒在寂静的湖面上，模糊难辨。我很少注意它们，只是定睛凝神地望着这位女舵手，而表白情的打算，象一个沉重的铁环箍住了我的疑惧的心。这整幅夜景的和诗意，扁舟一叶，星星，温和平静的湖，全都使我忐忑不安，我仿佛觉得背后是丽的舞台布景，而我将在舞台中央演一幕温情脉脉的戏。我到惧怕，这寂静又使我到压抑，因为我们两个都沉默无语，我于是用力地向前划去。

“您真壮啊！”女画家若有所思地说。

“您的意思是胖吗？”我问。

“不，我指的是肌。”她笑了。

“对，我是够壮的。”

这样开场可不成。我伤心而气愤地继续向前划去。过了片刻，我请她讲生平的事给我听。

“您想听什么？”

“都想听，”我说“最好是一则恋故事。然后我把自己的告诉您，我唯一的一则。很短、很，您听后会觉得可笑。”

“瞧您说的！您就讲吧！”

“不，您先讲！我的事您知的多，您的事我晓得的很少。我想了解，您那时是真正地恋呢，还是您在这方面太机灵、太傲，这正是我担心的呢。”

埃米尼亚思索了片刻。

“这可又是您的一个浪漫念，”她说“夜里，在漆黑的上，让一个女人讲故事。可惜我不会讲。你们诗人惯于把什么好的事情都挂在嘴上，并且不相信那些不怎么谈论自己受的人也会有颗心。您可把我看错了，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比我得更激烈。我着一个男人，他已经对另一个女人负有义务，但他对我的依然不减，可是，我们两个都不知将来有没有结合的可能。我们通信，我们有时也会面…”

“请允许我问一句，这情使您幸福呢，还是痛苦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哎呀，情的存在不是为了使我们幸福。我以为。情的存在是为了向我们表明，在忍受上我们能有多么。”

我明白这意思，并且怎么也阻止不了有什么代替了回答象一声低微的叹息从我嘴里吐。她听到了。

“哎呀，”她说“您也已经懂得了这个吗？您还那么年轻呢！您现在愿不愿意也给我谈谈？不过，如果您真正愿意的话…”

“改天吧，阿格丽哀小。今天我觉得心里空的，真对不住，我败了您的兴致。我们要不要返回呢？”

“随您的便，我们划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