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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7)

朗读了几句荷的诗。同时,他非常真地模仿我,我的窘态,我怯生生的朗读,我的有沙哑的山里人的音,还有我常有的一心专注的表情,眨睛,以及闭左。他的样非常稽,再没有人象他这样开玩笑和不友的了。

他合上书本,捞取了赚到的喝采和掌声。这时,我从后面走到他边,采取报复行动。我想不什么话来,但是,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我的全愤慨、羞愧和怒火。接着上课了,教师发现我原先的朋友、偏偏又是他的得意门生在泣,见到了他那半边红的脸。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卡门青。”

“卡门青到前面来:真是这样吗?”

“是的!”

“你为什么打他?”

没有回答。

“难你无缘无故打人?”

“是的。”

于是,我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并且象斯多葛派①似的尽情享受着无罪受刑者的乐。但我毕竟既非斯多葛派,也非圣徒,而是一个学生,所以,在受罚之后,便向我的仇敌伸,而且伸到了不能再伸的地步。教师惊愕地训斥我说:

“你不害羞吗?这是什么意思?”——

①斯多葛派是公元前四世纪创立于雅典的哲学派别,尚禁、淡泊,不以苦乐为意。

“这意思是坐在那边的是个卑劣的家伙,我鄙视他。他还是一个胆小鬼。”

我同这个演员的友谊就此结束。无人继他来和我结,我不得不独立无朋地度过少年时的成熟期。尽自那以后我对生活和人的看法有过几次变化,但是每当我回想起那记耳光时,总到心满意足。但愿这个金黄发的人也不曾忘记它。

十七岁那年,我上了一个律师的女儿。她很,值得我骄傲的是,我一生始终只同非常貌的女。我为她和其余的女所受的苦恼,留待以后再叙。她名叫罗西·吉尔坦纳,今天她还值得与我迥然不同的男慕。

当时,我全上下都迸发从未消耗过的青活力。我和我的同学疯狂地扭打,我是最佳摔跤手、击球手、赛跑运动员和划船手,我为此而自豪,但同时又总是心情忧郁。这同恋几乎无关。这纯粹是一初期的甜的忧郁,在我的上比在其他人上更加烈,因此,我是靠忧伤的想象、对死亡的思考和悲观的念来得到乐的。自然也有同学拿来廉价版的海涅的《歌曲集》①给我阅读。在此之前,我对任何“文学”都一无所知。如今,继海涅之后,我读了莱瑙②和席勒,接着是歌德和莎士比亚,突然之间。这文学的苍白的幽灵在我心目之中成了一位伟大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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