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不想让我把话说完，因为您认为，只有您才是艺术家，而我不是。您听着！［抓克拉拉，克拉拉想挣开，可是路易丝的力气更大。］您好好听我说。我始终十分重视扮演“冒失鬼”这个角，其价值恰恰就在于能将自己从芸芸众生中突显来，而到最后，适应起来也并不困难。

克拉拉您说啊说啊…而德国人总是默默地行动或者思考！

路易丝难您的已经被什么给毁掉了吗？但愿没过什么意外！

克拉拉［极其害羞似地将裙的领拉一］先是我的父亲，那么一位受的老师，后来是我的丈夫罗伯特，那个鬼。

［路易丝咯咯笑着，夸张而且嘲。］

［克拉拉怒吼］您别笑了！

路易丝［又吻了吻这位反抗者］为什么昨天您还称为非凡天才的人，今天就变成鬼了呢？亲的！您应该跟我学学！我总是心甘情愿、兴采烈地去演奏那些男作曲家们的作品，心中却不会有丝毫痛苦的觉。最亲的！［咯咯笑了起来。］

克拉拉您的笑已经兴奋得快搐了！［路易丝笑得更大声了，吻克克拉的脖。］

走开！［推开路易丝］我的父亲将男的天才概念使劲锤了我的心灵，但很快又被我的丈夫夺走，因为他要将其据为己有。艺术审查官的权威已经了他的脑髓。

路易丝嘛非要自己去创作呢！反正已经有这么多作曲家了，足够你在里面挑选一辈，就好像猪挑选好吃的松一样！

［路易丝不是否冒昧，就将克拉拉拼命捂住领的手拉开。克拉拉吓得起来，慌里慌张地飞奔而去。路易丝咯咯笑着追着她。孩练琴声非常刺耳。］

女人是弱的，而且大多很迁就；男人是冷酷的，并且总是富有攻，无论何。偶尔，他们同时也会顺带着作上一曲。男人装去的比女人多，因此能掏来的也比女人多，这就是关键。是容积问题，我的心肝儿。

克拉拉［气吁吁地跌坐一张庸俗的哥白林安乐椅中］罗伯特，那个野兽，整天都在胡言语，说自己失去了脑。在去恩第尼克的途中，一直到科隆他都还算安静，可是此后便不断地试图从车上下去。在途经莱茵地区的时候，他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踹着车厢门，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的抛向旷野中，必须费尽力气才能将他拉住。

路易丝多么可怕！卡拉！德国人！

克拉拉［极激动地，几乎哭声来］在这个脑袋里，他说，一切都仿佛挤在一起，被一台神秘的机压迫着。这对丧失大脑的大恐惧啊！因为他知，他的天才正在一天天地毁掉，就像苹果心里生了虫。这条虫偶尔也会探来朝外面瞧一下，然后又赶地——因为害怕这个世界——缩回脑壳里，继续在那儿咬啮着大脑。

［指挥官吃力地登场，这是一个略显老态的男人。克拉拉拥抱他。］朋友和行家！

指挥官好了好了，别激动。［轻拍她。］

克拉拉不！请让我跪倒在您的面前！［想跪，但被他拦住］如果您不想让我屈膝，那至少得允许我赞一下您贵无比的姿态！因为，尽您并不理解我丈夫罗伯特的天才，却依然向他地鞠躬致意，并且对他的新作，一极现代的音乐作品，提供慷慨的资助。

指挥官在您赞我的贵姿态之前，我更想先拥有你的妙的态，最亲的！［他鲁地想去摸她，她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