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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式传记-1(4/7)

在自己的茅屋和岳父的住屋之间来来回回寻找了整整两天,他在田野中守候倾听,他爬到井里呼喊她的名字,请求她,诅咒她,到搜寻她的踪迹。

最后,他最年幼的小舅——还是一个男孩——向他说了实情,普拉华和国王在一起,她住了他的帐篷,人们曾看见她骑在国王的上。

达萨携带着放牧时常用的弹弓,偷偷潜近纳拉驻扎的营地附近。无论白天黑夜,只要警卫们稍一走开,他就向前潜近一步,然而,每当警卫们再度现时,他又不得不立即逃开。后来他爬上一棵大树,躲在枝叶间俯视下面的营地,他看见了纳拉,那张脸他曾在首都的庆典中见过,曾经引起自己的憎厌之情。达萨看见他骑上,离开了营地,几个钟后,他回来了,下后撩起了帐篷的门帘,达萨看到一个年轻妇女从帐篷内的走向门边,上前来迎接归来的男人,当他一那年轻的躯正是自己的妻普拉华时,几乎惊得从树上坠落下来。事实已是确定无疑,他内心的压力也越加烈而难以忍受。尽他从普拉华对自己的情中获得过大的快乐,然而如今从她对自己的伤害中获得的气恼、愤怒和屈辱也同样大,是的,甚至更加大。这便是一个人全心全意只一个女人的结果。如今这唯一的对象已失落,他便理所当然地垮了下来,他站在废墟间茫茫然一无所依。

达萨在附近一带的丛林里游了一天一夜。每次因疲力尽而短暂休息后,他内心的痛苦又驱使他再次站起。他不得不继续前行,他到自己必得向前走,一直走到世界的尽,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因为这一生命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和光辉。然而他却并未走向不可知的远方,始终还在自己遭遇不幸之的附近徘徊,在他的茅屋、磨坊、田地和皇家狩猎营地周围打转。最后又躲上了那棵可以俯览帐篷的大树的荫里,他在树叶间潜藏着,守候着,好似一饥饿的野兽苦苦伺候着猎,直到可以释放全最后力的瞬间来临——直到国王走帐篷的那一瞬间。

他轻轻下树,拉开弹弓向仇人去,石块正中对方脑门。纳拉立即倒下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围却没有丝毫动静。还没有待那阵复仇后的快消失,达萨转瞬间就被恐惧震住了,的寂静是多么令人惊恐。于是他不等被杀者现喊声,趁仆从们尚未蜂拥而至之前,便躲了树丛,向前走下山坡,穿过竹林,消失在山谷之中。

当他从树上下,当他飞速发石弹,致对方于死地之际,他觉自己的生命也好似会随之熄灭,好似他竭尽全力要让自己与那致命的石弹一起飞灭亡的渊一般,只要那个可憎的仇人死在自己之前,哪怕只早一刹那,他也甘愿同死。事实却乎他的意料,接踵而来的竟是一片死寂,于是一他自己意识不到的求生望,把他从那已张开大渊边缘拉了回来。一原始本能掌握了他的意识和四肢,驱使他了森林和竹林,命令他快快逃跑,快快躲藏自己。“

直到他抵达一个僻静的避难地,已经逃脱了迫在眉睫的危险之际,这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情况。当他疲力竭地倒在地上,略略气的时候,当他因为脱力而丧失信心以及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面临绝境的时候,他都曾对自己的逃跑偷生到失望和憎恶。然而当他歇过气来,也不再累得眩之后,憎恶又转化成了顽的求生望,心灵又充盈了赞同自己行为的狂喜悦。

附近地区很快就铺开了搜捕杀人犯的人群,他们白天黑夜到搜寻,却始终徒劳,因为达萨一直无声无息地隐藏在他的避难——一个老虎没之地,无人敢于过分。他睡一小会儿,警惕地观望一会儿,再继续向前爬行一段路程,然后再略略休息。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他已经越过了丘陵地带,随即又不停顿地继续朝更的山峰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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