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同时他觉得十分惊讶：梦居然对自己毫无伤害。

大师仔细谛听着他的叙述。

“应该重视梦吗？”约瑟夫问“梦能够解释吗？”

音乐大师直视着他的睛简洁地答：“我们对一切事情都应该重视，因为一切事情都能够解释。”

他们走了一会儿后，大师慈地问他：“你最愿意哪所学校？”约瑟夫脸红了。他极快地轻声说：“我想，是华尔采尔。”大师。一我也这么想。你总知一句华尔采尔的格言：Gignitautemsrtififfign…“

克乃西特仍然红着脸，却把学生们熟知的谚语背全了华尔采尔更是培养明玻璃球游戏者的圣地。

老人亲切地望着他。“这大概就是你的路了，约瑟夫。你也知，并非人人都赞同玻璃球游戏。他们说，它不过是艺术的后补力量，从事游戏的人都是些为艺术而艺术的人，他们已不再献灵魂事业，不过是些业余艺术家，只会些幻想曲、即兴曲玩玩而已。你将来会看到这番话有多少是真正符合事实的。或许你已经对玻璃球游戏有自己的看法，寄予了过多的期望，或许恰恰相反。毫无疑问，玻璃球游戏也有其危险。但是我们正因其有危险而它，唯有弱者才被打发走毫无风险的路。但是你得永远记住我经常对你说的话：我们的目标是正确认识矛盾对立，首先当然是看作矛盾，然而接着要视为一个统一的相对极。这也就是玻璃球游戏的特。有艺术禀赋的人之所以喜玻璃球游戏，是因为他们能够从中获得即兴想象的机会。——某些严谨的科学家，甚至一些音乐家却轻视这游戏，是因为他们认为它缺乏每一科学专业都能够达到的严谨程度。好啦，你将会遇上这类矛盾对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将会发现它们都是主观的对立，而不是客观的事实。

例如一位幻想的艺术家，他避开纯数学或者逻辑学，并非因为他对它们已多少了解和有什么发言权，而是因为他天生喜某些别的东西。你可以认为这天生而烈的憎本能乃是小人的特征，现实生活中的大人和卓越人都没有这类烈的情。我辈芸芸众生，都只是一个平常人，在人世间都只是一次尝试，一段中途旅程而已。而每个人即使仅仅于中途，那里也依然存在和谐完，他应该努力达到中心，而不是只在边缘打转。请你不要忘记：一个人能够既是严谨的逻辑学家或者语法学家，同时又是充满幻想和音乐的人。一个人也能够既是音乐家或者玻璃球游戏者，同时又完全通一切规则与秩序。我们的目标是要培养这样的人，要成为这样的人，他不论在哪一天，不论和哪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可以他研习过的科学或艺术问题。他能够把最清澈透明的逻辑理论注人玻璃球游戏之中，也能够让语法学富于创造的幻想气息。我们应当努力成为这样的人，我们应当备这样的能力，随时随地都能够承担另一岗位的任务，而不会让自己因不堪承受压力而困惑慌。“

“我想我已经听懂了，”克乃西特说。“有如此烈憎情的人，是否只是那些天情的人，而其他人则比较冷静比较温和？”

“这话听起来正确，其实不然，”音乐大师笑着说。“对事事都心，又想把一切都好，这就需要大量的神力量、勇气和情，少一儿就不成。你所说的情其实不是神力量，而是灵魂与外在世界而生的力量。凡是你所谓的情占统治地位之，与其说是存在着大量渴望和雄心，倒不如说是把它们导向了自我孤立的错误目标，并因而形成了张压抑的时代气氛。同时，凡是竭尽全力趋向中心的人，凡是努力趋向真实的存在、趋向完善境界的人，外表看来总比情者要平静得多，因为人们并不总能看见他们灼的火焰，举例说吧，他在辩论时决不会声喊叫，也不会挥舞臂膀。但是我可以对你保证，他是炽的、是在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