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维斯特也从未提及。

第二天早上某一刻，她忽然有了可怕的领悟。她不知事情如何发生的，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坠情网。

他年龄大她将近两倍并不令她困扰。而此时他是瑞典最有新闻价值的人，照片甚至上了《新闻周刊》封面，这也不令她困扰——反正只是一皂剧。不过布隆维斯特并非她的情幻想或白日梦，总得有个结果。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怎么会需要她？或许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一面等候某个人生不像该死的鼠窝的人。

她忽然会到，当你的心膨胀裂时，那就是。

当天上午，布隆维斯特醒得很晚，她已煮好咖啡，并买回了早餐面包。他坐到餐桌旁加她，却立刻发觉她的态度有些不同一一变得比较拘谨了。他问她是否了什么事，她只是淡淡的、无法理解的神情。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布隆维斯特搭火车上赫德史塔。弗洛德到车站接他时，他穿了最和的衣服和够保的冬鞋，前者以平淡的气恭贺他在媒上的风光。这是自八月以来，他第一次造访赫德史塔，而距离他的首次造访几乎已经整整一年了。他们礼貌寒暄，但也有许多未说的话，令布隆维斯特觉得不舒坦。

一切都准备妥当，与弗洛德要理的事只了几分钟。弗洛德提议将钱存一个便利的外国账，但布隆维斯特持要当成正常、合法的费用付给公司。

“我无法接受其他任何付款方式。”由于弗洛德仍想说服他，他便冷淡回应。

这趟来不纯粹是为了钱。当初他和莎兰德仓促离开海泽比，因此，他的衣服、书籍和一些私人品仍留在小屋。

范耶尔大病过后依然虚弱，但已回到家中，请了一名看护照顾。看护不许他走太远的路，或爬楼梯，或谈论任何可能令他情绪激动的话题。假期里，他也微染风寒，因此被迫卧床休养。

“不仅如此，她还很贵呢！”范耶尔抱怨。

布隆维斯特知老人付得起这些钱——想想他这辈了多少税。范耶尔起先赌气地看着他，接着便放声大笑。

“唉呀，这些钱你完全得之无愧。我就知。”

“老实告诉你，我自己也没想到能破解。”

“我可不想谢你。”范耶尔说。

“我也没打算让你谢我。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想我的工作完成了。”

范耶尔嘟起嘴，说：“你还没完呢！”

“我知。”

“你还没写范耶尔家族史，这是当初说好的。”

“我知。我不写了。事实上是没法写，我没法在写家族史的时候，独缺过去几十年来最重要的事件。我怎能一边写着丁当总裁那段时期，一边假装不知他的地下室有些什么？而且若是写来，就一定会再次毁掉海莉的人生。”

“我了解你的难，也很激你作的决定。”

“恭喜了，你终于成功收买我。我要销毁我所有的笔记和我们之间的对话录音。”

“我并不认为你被收买了。”范耶尔说。

“我觉得我是，实际上也算是吧！”

“你必须在记者与普通人的角间作选择，我永远无法封你的。我敢说，如果你发现海莉有些许牵连，或者认为我是个白痴，你就会揭发我们。”

布隆维斯特没有答腔。

“我们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西西莉亚。弗洛德和我很快就会走了，海莉会需要一家族的力量。西西莉亚将在董事会上扮演积极的角。从现在起，她将和海莉共同负责公司事务。”

“她反应如何？”

“她受到极大震撼，所以国了一阵。我甚至担心她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