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兰德照常又撇嘴笑了笑。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会如此愚蠢，竟想凭自己的力量抓住他。我被绑在地下室的时候，一心祈祷你能看到照片，据情况作判断，然后报警。”

“如果等警察来，你恐怕就活不成了。我不会让那个王八杀了你。”

“你为什么不想找警察？”

“我从不找官方机构。”

“为什么？”

“那是我的事。至于你嘛，为记者被恶名昭彰的连环杀人犯丁·范耶尔给剥个光，毫无招架之力，这对你的事业恐怕有不良影响。你都已经不喜‘小侦探’了，想想看他们还会给你起什么新绰号。你就别跟你这段英勇的人生过不去了。”

布隆维斯特盯着她看，不再谈此话题。

“我们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布隆维斯特。“没错，海莉究竟怎么了？”

莎兰德将那两张宝丽来相片放到他面前，并解释自己在哪里找到。布隆维斯特端详照片许久才终于抬起来，说：

“可能是她。我不敢断定，不过她的形和发都让我想到以前看过的照片。”

他们在院里坐了一小时，拼凑细节，最后发现他们各自从不同方向确认丁便是那缺失的一环。

莎兰德其实一直没有看见布隆维斯特留在餐桌上的照片。她是在看了监视画面后分析他了傻事，于是，经由海岸前去丁住，从每个窗往里看却没见到人。她试了一楼所有的门窗，最后才从楼上台敞开的门爬了去。她了很久的时间，而且非常小心地一一搜寻每个房间，终于发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丁太不小心了，竟让恐怖刑房的门微开着，让她得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

布隆维斯特问她听到多少丁说的话。

“不多，我到的时候他正在问你海莉了什么事，接着上就给你上活结。我离开了几分钟去找武。”

“丁不知海莉了什么事。”布隆维斯特说。

“你相信吗？”

“相信，”布隆维斯特毫不迟疑地说：“丁比发狂的黄鼠狼还要疯狂——我不晓得在哪看过这比喻？——对于自己所犯罪行他都坦承不讳。我觉得他是想向我炫耀。但一提到海莉，他也和亨利一样迫切地想知发生什么事。”

“那么…结论会是什么？”

“我们知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六五年之间的连环杀人案，是戈弗里犯下的。”

“对，他还训练小丁。”

“说到这不正常的家，丁真的没有机会。”布隆维斯特说。

莎兰德用一怪异的神看着他。

“据丁所说——虽然有杂无章——他父亲是在他青期时开始让他实习。一九六二年，乌德瓦拉的莉亚遇害时他在场。天哪！他才十四岁。一九六四年莎拉被杀时他也在场，而且亲自动手。当时他十六岁。”

“然后呢？”

“他说他从未碰过另一个男人——除了他父亲之外。这让我想到…怎么说呢，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他父亲暴了他。丁称之为‘他的责任’。这些侵犯行为想必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他可以说是父亲抚养大的。”

“狗！”莎兰德的气无比。

布隆维斯特诧异地望着她，只见她那顽固的神里没有丝毫同情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