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照片扫描存盘。全放回盒之后，他一面吃三明治当午餐，一面思考着。用餐完毕后，他又去找安娜。

“你知不知除了为了调查海莉失踪案所搜集的相片之外，亨利有没有其他相簿？”

“有，亨利一向对摄影很有兴趣，听说从他年轻时候就是了。他的工作室里有很多相簿。”

“能不能让我看看？”

这回她显得犹豫不决。把家族墓室的钥匙借给他是一回事——那里毕竟有上帝守护——让他范耶尔的工作室又是另一回事。这里上帝不着。布隆维斯特建议安娜打电话问弗洛德，最后她终于答应。相簿摆在最底层书架，几乎排了足足一米长。他坐到书桌前，翻开第一本。

范耶尔保留了每一张家族照，有许多显然是更早以前的照片，最早甚至可回溯到一八七○年代，照片中尽是严肃的男人和拘谨的女人。还有范耶尔父母的照片；一张是他父亲在一九○六年，与一大群人在沙港庆仲夏节。在另一张沙港的照片中，弗德烈与妻乌莉卡以及安德斯·佐恩①艾伯特·安格斯通②坐一桌。其他还有工厂和办公室里的员工相片。他也找到将范耶尔与他心的安全送抵卡尔斯克鲁纳的船长葛拉纳的相片。

安娜端了一杯咖啡上来，他向她谢。接着便来到现代，一页页翻开都是鼎盛时期的范耶尔，工厂一间间地开，并和首相埃兰德握手合照。还有一张是范耶尔和克斯·华伯格③合影——两个大资本家毫不客气地互相瞪视。

在同一本相簿中，他发现范耶尔在某一页用铅笔标示着“一九六六家会议”两张彩照片中有一群男人在聊天、雪茄，他认其中有亨利、哈洛德、葛雷格和约翰支系中的几个男姻亲。另外两张拍的是正式的晚餐，四十名男女围坐在桌旁，全都看着镜。拍照时间是在桥上事后，但还没有人发现海莉失踪。他一一端详每个人的脸。这顿晚餐她原本应该席的，有人知她不见了吗？从照片中看不端倪。

忽然间他被咖啡给呛着了，咳了几声，但随即坐起来。

穿着淡洋装的西西莉亚坐在最远程，面带微笑镜。她旁边则坐着另一个金长发女，也穿着同样的淡洋装。她们俩相似得有如双胞胎。顿时间，这场拼图已然完成。站在海莉窗的不是西西莉亚，而是比她小两岁、目前住在敦的妹妹阿妮塔。

莎兰德怎么说来着？很多照片里都有西西莉亚。其实不然。事实上有两个女孩，碰巧的是在此之前，她们始终未曾现在同一张照片。她们俩在黑白照片里，远看简直一模一样。范耶尔应该一直都能分辨两妹，但对布隆维斯特和莎兰德而言，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以至于让他们误以为是同一人。先前从来没有人向他们指过这，因为他们从来没想到要问。

布隆维斯特翻过这页之后，立刻觉颈背上的寒直竖，仿佛屋内迩一阵冷风。

这些是第二天开始搜寻海莉时的相片。年轻的莫瑞尔警探在发号施令，由两名制服警察和十个穿靴的男人所组成的搜救队正准备发。范耶尔穿着及膝雨衣、着英式窄边帽。

相片中左侧站着一个年轻人，材微壮，留着稍长的浅发。他上穿了一件羽绒外，肩膀有一块红布片。影像非常清晰。布隆维斯特一便认了，还有那件外，但为了证实，他取照片下楼问安娜认不认识此人。

“当然了，那是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