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朱明安说：“邢楚之你可认识呀？啊？这个人在没在你这儿用军费票呀？啊？我们的文告登在《华光报》上你看没看到呀？”

朱明安痴痴地：“邢副官长的事，你…你们得找邢副官长和胡全珍，那…那82万在胡全珍日夜银行账上…”

“礼帽”说：“这我知，日夜银行的账我们看过了，上面还有31万，我们督军要你还的是剩下的那51万！我们不会不讲理的！”

朱明安疯笑起来：“你…你们还讲理？邢楚之自己把票砸了，你们却找我们要账，这…这是哪国的理？这里是租界，我们可以到工局请会审官公断…”

“礼帽”哼了一声：“老哪也不去，就找你们‘新远东’要这51万！”

朱明安又笑，笑了泪：“长官，这里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新远东’已经破产了，就算…就算我愿给你这笔钱，也…也是拿不的…”

“礼帽”说：“你拿得。你不是还有座公馆楼么？我们刘督军说，真拿不现钱，就用楼抵了！刘督军看中这楼了——当年郑督军要养小老婆，下我们刘督军也要养小老婆的！”

朱明安怔了一下，突然疯了似的失声叫：“不！不！那楼不是我的，是我小姨的！她和这事无关！”

“礼帽”不朱明安如何叫喊，仍不动声地把一纸文书从怀里取了，拍放在桌上说：“别给老们来这一了，我们啥都问清了，胡全珍一我们的办事就招供了！你小姨于婉真也是有份的，还是‘新远东’的起办人之一，对不对？她和你又在一个床上睡觉，对不对？夫债妻还是不是理所当然？识相，签字画押吧！”

朱明安只觉得天昏地暗，前一下旋起无数金星，脚底下像有双力大无穷的手在拖他的，禁不住又顺墙到地板上…

一切都完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形看到了，最害怕现的事现了，他实在是小姨的灾星，他和小姨的这段孽情，把小姨未来的余生全毁了！今日这字只要签了，他就是活下去也无脸再见自己挚的小姨了。

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大窗是打开着的，不知是先前冲来的人打开的，还是这帮兵匪打开的，反正是打开的。他坐在地上，从打开的窗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空，空中有缕缕炊烟般轻淡的云丝在诱人地飘…

见朱明安坐在地板上发呆“礼帽”向边的两个汉努努嘴，两个汉过去架起了朱明安，把朱明安往放着文书的桌前拖。

拖至桌前“礼帽”开始念那“自愿”以楼抵债的文书，只念了几句，朱明安便把文书夺了过来，打神自己看。看罢，又拿着文书走到窗前，说是要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