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桦树县双沟林场？他们可真行！吗不一竿把你支到喜拉雅山那边，把你的国籍也开除了算了！”“可惜他们不了开除国籍的事。”“你就这么应下了？”“我是警察…”方雨珠的声音一下提了两个人度：“警察就该随便让人支来支去？我找你们局领导去！他们凭什么呀！”方雨林忙拉住她说：“雨珠，这次调动，原因相当复杂…它牵涉到…牵涉到一些我不能跟你说的事情。我不知这些事情今后会怎么发展…但我想不怎么样，你一定能把爸、妈照顾好…”方雨珠撇撇嘴，说：“吗？留遗嘱呢？告诉你，我可经不住吓唬。”方雨林苦笑笑：“谁给你留遗嘱？！”

到下午，方雨林去市局政治拿调动手续。手续该组织科办。拿上行政介绍信、组织介绍信、工资转移证明等等一摞盖着鲜红鲜红的大印章的纸片，方雨林对组织科的几个办事员客气了一句：“走了，以后迎各位上咱林场派所去检查指导工作！”办事员们也叹惜：“唉，真不知咱那些是咋想的，怎么就会得把你这么个破案手随随便便地外放了…”

方雨林走组织科的门，遇见组织科的宋科长。宋科长在法学院上过一期三个月的短训班，见了方雨林总喜叫他“老校友”或“小师弟”如果组织科的人当着他的面向外单位来的同志介绍他是法学院“毕业”的，他一般也不否认。

“老校友，吗呢？”

“宋要害，您响！没吗，在您这儿办事哩。”因为这位科长老说“政治是要害门，而我们组织科呢，又是要害中的要害。”所以方雨林叫他“宋要害”

“不上科里坐一会儿？”

“不了不了。”方雨林说着便向楼梯走去。“老校友”

也没再挽留方雨林，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转大声地问方雨林：“调动手续你都办了没有？”

“办了。”方雨林答。宋科长忙又回问那个办事员：“你跟方雨林说了没有？局找他。”那个办事员一拍脑袋，叫了声：“哎哟，我怎么给忘了。”“你真是个黄鱼脑袋！”家科长训斥了一声，忙跑去追方雨林，告诉他：局找他好几天了，有重要的事跟他说。还特地吩咐，来办调动手续时，一定让他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方雨林淡淡一笑：“请你转告局，该明白的，我全明白了。我方雨林会好好在基层接受锻炼的。”

宋科长忙说：“那你也得去见见局，要不我怎么跟他代呀？”

方雨林说：“不用了。”

宋科长说：“那可不行，你小…”

方雨林却一扭，快步走楼门，骑上车走了。傍晚四五钟左右，他已经上了去桦树县的火车了。那是一趟慢车，柴油机拉着十来节脏的老式车厢“呼哧呼哧”地行驶在北方辽阔的大平原上。缓缓起伏的岗地酷似壮汉的脯，厚实而宽阔，在大雪的覆盖下，白茫茫一片真净。不算拥挤的座车厢里，方雨林仰靠在坐位上，似乎在打盹，但他并没有睡着。从略微虚眯着的里，他警觉地注视着坐在自己对坐的那两个彪形大汉。上车不久，他就注意上这两位了。他俩的坐位分明不在这儿，却偏偏要守在他跟前，而且总是班守着，不知惦记着他上的什么玩意儿。方雨林当然不敢大意。不一会儿，他起走到两个车厢的接烟。那两个大汉立即跟了过来，一个了厕所，一个就在厕所对面的盥洗室边上站着，公然地监视起方雨林来。几分钟后，列车咣咣当当地了一个小站。方雨林忙揿灭了烟，下了车。两个大汉也跟着下了车。方雨林走到站台前的一个布告栏前站住，装着在看布告。

那两个大汉就在他后面大约六七米的地方站着。

站台边上有一个老大不小的旧枕木堆。方雨林突然蹿到枕木堆后面，侧隐蔽。这两个大汉显然是受过某跟踪训练的，一个殿后掩护，另一个一个箭步蹿将过来，但没等他站稳脚，方雨林便从暗猛一个抢背把他摔倒，并将他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迅即从他上抄一支手枪。殿后的那个听到枕木堆后有人惊叫了一声，忙蹿过去，也被方雨林一个剪摔倒，刚翻站起，一个黑的枪已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