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明天上午，怎么样？”

秘书忙称是：“行，行。下午您上哪儿？要我些什么安排？”

周密说：“我下午的活动，你就别了。”

秘书见周密此刻心情不错，便赶又提了一下昨晚的事：“昨晚…的确是我疏忽了…”

周密却说：“你有完没完？”看样，大度的周副市长是不屑于跟贴下属斤斤计较的。

下午，周密让司机把车开到市中心某金大楼前停下，并吩咐司机：“4来接我。”

下车后，周密便向金大楼耸立在台阶上的那个气势非凡的铜框大转门走去。当他从台阶两侧大的落地橱窗玻璃的反照中看到自己那辆车已经掉开走时，便立即站下不走了。

稍稍等了一会儿，等车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后，便迅即转，又回到路旁，招手叫了一辆租车，直奔国华大商城而去。

冯祥龙在这个省会城市的工商界中，是个极有争议的人。有人说他是个极开拓的不可多得的经营人才；有人说他是黑白统统来得了的龙老大式的人。但不怎么样，这两三年里，他连续办了几件大事，把国华大这一大片搞得红红火火，带动了这区域的商贸餐饮娱乐和房地产业，使这个区域每年的利税收都以百分之二三十（期房销售则以百分之五六十）的幅度增长。骤然成了本市的风云人，市区领导的座上常客，媒的关注焦。在走上主副市长岗位前，周密当然也有不少机会可以去结识这个“健儿”冯祥龙也多次主动创造机会来结识他。但他都巧妙地加以回避了。第一，他不想让主市领导觉得他这个秘书长把手伸得过长了；第二，在自己的脚跟没有完全站稳前，他也不想跟这有争议的人过多往。这往了不是，浅了也不是，不如暂且不往。

但现在自己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冯祥龙就是自己视野中回避不了的人。当然，他要结识他，还有另外一层次的原因。

租车驶国华大，在商城的某一个人附近停了下来。商城里，人攒动，商家摊位鳞次林比，各式灯箱广告和霓虹招牌争奇斗妍。

周密放慢了脚步，左顾右盼地往前走去。从来不逛商店的他，今天想亲验一下前一阶段多家媒狂轰滥炸般炒的“国华现象”究竟“繁荣”到何程度。但他没注意到架设在墙角上方的摄像监视镜对准人，在缓慢地摇动着。他已经被监控镜摄。

周密先是被一个“床位”的老板娘认来的。

老板娘无意间瞟了周密一。当时周密正在向她打听商品价格。她觉得这个中年人好书生气，好像从来没过商店似的，她答得也勉，稍稍斜了对方一。这一，不得了，不觉让她一惊，忙把老板悄悄拉到一旁，让老板也去打量周密，同时顺手去查一查。老板赶拉开柜台下的一个屉，屉里放着一拥放大了的黑白照片，都是省市主要领导的标准像。老板的手在屉里翻找着，最后翻一张，就是周密的相片。这都是商城领导冯祥龙翻印了发给在这儿租“床位”买卖的众商家的。意思是：如果有照片上这些贵客到你床位上买东西，必须立向商城总报告，不得有误。

于是，老板忙向老板娘了。

于是，老板娘赶拿起电话。

于是，守在监视前的工作人员冲冯祥龙的办公室喊叫：“冯总，主工财贸金的周副市长来了。”冯祥龙忙问：“谁发现的？”监控员忙答：“东大厅8D36床位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