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的同志。你是这个工作团以外惟一知这个电话号码的人…这心倩你能理解吗？我希望能经常听到你的声音，或者…经常见到你，就像当年在学校里那样…好了，不说了。再见！”周密不等丁洁有所反应，赶就关了手机。这是他第一次向丁洁如此明确地发情方面的信号。他不知丁洁什么反应，他怕她会当场挖苦他一番。也怕自己一时冲动，会说更没有分寸的话。

收起手机，他又在漆黑一片的路上稍稍地站了一会，让自己一时间涌动起来的心境得以平复。这时，风似乎越发地凛冽了。

但两分钟后，他却又给丁洁打了个电话：“对不起，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块地原来是准备给我们这些新提的盖标准住房用的。我们这批新领导现在使用的住房都不够国家规定的标准，有的同志甚至相差甚远。你知我，当了几年秘书长，现在又提了副市长，至今还住在当教员的父母留下的房里。但我今天还是在办公会上决定，暂时推迟给我们这批新领导盖标准住房，让你们把幼儿园盖起来…”

“您是不是要我们拿它赶一条条新闻，明天播？”

丁洁的语气里稍稍带上了一嘲讽。

“我已经在办公会上通知宣传的同志，此事不作任何报。”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本来也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是…但是…不知怎么搞的，最近，我总是想让你知我的每一件事，知我一切的一切。只要一面对你，一听到你的声音，我总会产生那愚蠢的冲动，一…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冲动…”周密忽然停顿下来，不再往下说了，也许是被自己一时的大胆吓住了，也许是改变了主意，想听听丁洁的反应。

但丁洁却沉默着。

风声。树啸声。还有难堪的心声。

“丁洁…小洁…你在听着吗？”

手机里没有回音。丁洁这时呆站着，好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吓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大一会儿，仿佛突然被了似的，慌慌地撂下了电话。周密听到手机里传“咋喀”一下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一个本能的反应是上又去拨号，但刚拨了几个号，便没再往下拨。他当然懂得，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别再说什么了。于是他轻轻地叹了。

气，收了手机，在风雪中又稍稍地站了一会儿，这才钻车里。不一会儿，这两辆车便快速驶了灯火繁烁的市区。大片大片的雪却在它们的后沉沉地往下坠落…坠落…

车平稳地驶市政府机关大院。这一路上，秘书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一办公室，他想认真地向周密解释一下。却没容他开，周密吩咐：“明天，你把九天集团的那个冯祥龙给我叫来。上午10以前，我跟市经委的几个同志有个碰会。10零5分，你让那个冯祥龙在这儿等我。”

第二天，冯梯龙时赶到周密。一见周密，乖巧的他赶说：“周副市长，昨晚的事全怪我…”周赛却不再问昨晚的事，只问：“你在哪儿当的兵？”冯祥龙报了当年自己所在队的番号。周密又问：“哪年退的伍？”“85年冬。”“那年雪大。”“没错，那年雪大。”“雪大好麦。”“没错，雪大好麦。”“你今年有40了？”“周副市长真能安人。我都44了，都过去大半辈了。”“那咱俩同岁。”“我哪能跟您比呀！”“听说你们九天集团想搞一个全国最大规模的商城？”“有这么个打算…也说不上是最大规模的。”“不只是打算吧？你冯祥龙不是已经在国华大上搞了个大商场？”“那只是个试。下一步，还希望周副市长多指导多支持。”周密笑了笑：“也希望你们多支持我的工作。”两个人就这样不成也不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会儿话，尔后周密就站了起来，说：“我还有个会，今天就这样吧。认识你很兴！”把冯祥龙打发走了。

回到商城楼上自己那个气派豪华的办公室，冯样龙立给周密的秘书拨了个电话，把谈话的过程一五一十地给他说了个详细。周密的秘书也觉得奇怪，问：“他就跟你谈了这些，再没说别的？”冯祥龙也纳闷地答：“就谈了这些，再没有说别的。”“奇怪！昨天他让我通知你今天来谈话时，那神情，那气，简直是要把你一活吞了似的！他真的什么都没说？那真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