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正如他后来经常对我说的那样：‘他那个萧瑟的白杨林和沉闷的木刻楞大屋就有了太和月亮，就显得异常的生动和温。’这一，其实也让我有成就的。他不太会说笑话.但他却有许多难得的回忆。关于他自己、他父亲、他妻、他的白杨林、他收藏的那许许多多古董和书籍，特别是关于他的这个工作圈、他那些上级下级战友哥儿们儿们…他只是很少说到的儿.也很少说到他的母亲。我至今都不知他为什么很少提及他的母亲.但能让我非常明显觉到的是，他总在刻意地回避谈及他的儿。他结婚早，相对他的年龄，他不该有那么大的一个儿，但他偏偏就有了。儿的格像他妈。用李分自己的话说，这儿从小就不拢他。人家的儿是小时候不喜父亲，到大了都会比较尊重父亲。但他这个儿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为止，都跟他不亲。不仅谈不上亲近，甚至都谈不上接近。‘啥原因？不会不是您亲生的吧？’有一回我还跟他开过这样的玩笑。‘照你这么说，他是隔张木匠的了？可我们家隔就没住过张木匠啊！’他笑着这么回答我。但接下来，我就发现他的神情会很快变黯淡了。儿对他有意的疏远和‘蔑视’，的确是他心里永远的一块痛。正因为这样，他常常会呆呆地看着我，突如其来地说上一句：‘我真羡慕你爸。他只生女儿，而没生儿。“那我爸还羡慕您哩，只生儿，没生女儿。’我就这么笑着反驳他。然后他就叹气，摇着，再不说什么了…他那缺少亲情的生活，也使我越发地‘可怜’他，越发地愿意去接近他。”说到这里，曹楠稍稍停顿了一下，小小地啜了茶，然后又说“吵过那一架后，虽然还常见面，但我的确有一段时间就没再去他家了。后来还是他主动给我打的电话，约我到他家好好聊聊。他想听我弹弹钢琴。其实我的钢琴弹得并不好，只是在五六岁的时候让爹妈着学过几年，后来也就放弃了。当然，弹个小曲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有一回我弹琴的时候，突然到他在我后贴着我，离我很近很近，都能让我烈觉到从他上发来的那一男人的炽和气息。而且他的那只同样炽的大手，一动不动地放在我瘦弱的肩上。以前他有时也会偶尔地拉拉我的手，摸摸我的脸，或者开玩笑似的搂我一下，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回那样，让我震动和战栗。当时大概因为我正在键盘上动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而且整个人都变得僵直了，不知所措了，让他觉到了我内心那异常的反应，他的手也颤抖了一下，随即他的便离开了我，然后又顺势把手收了回去。当时如果我顺势往他上靠那么一下，我想事情会现另一走向的。然后我就找了个借，很快离开了他家。也许是让他觉到我不喜这样过分的亲昵，以后再没有‘碰’过我。这反而让我觉得有尴尬。有时我还故意跟他‘撒撒’，拉着他的手说什么。但他再也没有那样接过我。

“…有一回我俩就这样默默相对坐着，看到他故意疏远我的样，我真的有一过意不去，总想告诉他一什么事儿，表示我对他的信任。后来我就跟他说了这份材料的事…”

“他当时有什么反应？”邵长问。

“他当时整个儿都愣那儿了，都不相信我说的是真事儿。直到我一一把事情的全过程说清楚后，他才信了。”

“那么，有可能是他把消息透的吗？”这时，邵长忽然想到拓片在自己家失窃，关系人中好像也涉及这位李前主任，便这么问。

“我不愿意这么想…”

“现在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要搞清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

“我一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直到那天劳叔事，晚间和他大吵以后，我突然觉得，劳叔的死跟这件事很可能是有关系的…”

“那我一开始问你李分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没关系？”

“…”她歉疚地低下去，没有正面来回答这个“为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才又补充“这也是我第二天一早要拦住您，希望您在向他汇报时要有所保留的重要原因之一。我担心您把一些真实情况连锅端给他了，说不好还会…闹什么更大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