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曹月芳的老同志。”

“怎么了？又愿意跟我们谈了？”邵长问。

“他们认为劳爷不可能是被谋杀的…”

“是吗？”邵长一惊。

“你上带个人去。好详细记录。注意态度。别把老人吓着了。”

当天下午，省城又下起了小雨：邵长带人再次来到曹月芳老人家的时候，曹楠已经在并不宽敞的门厅里等着了。普通的公寓楼。两室一厅的单元房。说是客厅，实际上也就是个略大一的过而已：上一回来，邵长就觉得这客厅的陈设中总有那么一说不上来的“非汉族”味.比如那纹饰鲜艳的旧挂毯，洁白整齐的瓷挂盘，还有那一个个大小不等的雕镜框，还有那个特别古老敦厚的铜茶炊…现在他明白了这里的原因了——只要仔细看一看那些镜框里夹着的老照片.邵长就发现有好几张照片上的主人公竟然都是长裙曳地的俄罗斯妇人和穿燕尾服，手持文明的俄罗斯男人。听曹月芳老人介绍，他们都是曹楠外祖母那一系列上的亲人。认真品味，泛黄的老照片还颇带了些西伯利亚旷野上那冷冽、执著和博大的气息…

曹月芳早年也当过几天警察，可能是因为家族中的那“海外关系”“文革”前就被调离了公安系统；后来改行学了一门手艺——修钟表。总以为，不世如何变迁，城上变换什么样的大王旗，都不能太亏了手艺人。原想，这一辈就凭这手艺吃饭了，却不料，挡不住他为人的厚和正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还是

被上看中，提起来当了一家钟表店的副经理，当然是负责修理工作的副经理一直到退休。同样好摆旧钟表的劳爷可能既看中了他那手艺，也看中了他当年的警察，两人多年前就成了好朋友。至于他这么个大老爷们怎么取了个娘儿们的名字，据曹楠她爷爷解释，她这父亲生下后长到两岁多，还不会说话；后来突然开说话，既不叫“爸爸”也不叫“妈妈”只叫“月芳”而且叫个不停。什么都叫“月芳”怎么教他，怎么利诱和威相加，也扭不过他这让人“惊骇”的叫声。家里从来也没人叫“月芳”也没人教过他这么叫过。难这老房里曾住过这么一个叫“月芳”的屈死女，她的冤魂附在孩上了？但四下里向那些老街坊打听，却谁也记不起来有过这么一个人…这么连续叫了几个月，众人正无奈时，突然间又不叫了，正常了“爸爸妈妈饭饭狗狗…”叫唤得跟常人完全一样了，全家人也就放心了。随即也就把这档事给忘了。一直到他六岁那年，说是得替他报名上学了，取个学名吧。爷爷突然说，还是让他叫“月芳”吧。原来这么些年，爷爷一直还记着这档事，只是没声张而已。爷爷认为，不当时是否真有这么个屈死之冤魂附，孩张嘴说话发的第一个音就是这个“月芳”应该把它看是冥冥中的一个谕示，谕示这孩应该叫着“月芳”度过这一生。不这个天生的名字会给孩带来什么样的祸福，都是前世注定的。就让他带着这个天生的名字，走完他一生要走的路吧。就这样，定下了这样一个完全女化的名字…

“上一回对不住你们的…”老人一上来也为上一回的失礼歉。

“没事没事。人嘛，都一样，一回生二回熟。”邵长宽容地笑了笑。

“真的很对不住。当时我们的确有胆怯的地方。俗话说，不摸浅，切勿下。还有一句老话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哪是十年。是三年。您别瞎夸大。”曹楠笑着纠正。

“是十年。”老人斩钉截铁地说“在别兴许三年就够了，在中国得十年。”

“如果没啥忌讳的话，能说得详细一吗，各位前辈究竟胆怯啥呢？”邵长微笑着问。

“嗯…”老人迟疑了一下.没上回答，却冲曹楠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回避，他想单独跟工作组的同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