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回想了一下，忽然说“那…那…那咱们该给人家个歉…那得…得个歉…”

邵长笑：“行了行了。你别再去吓唬人家了。”

赵五六着急地嚷嚷：“吗吓唬人家？我得跟人家歉！这老板过去是咱们公检法系统的同志，在队正经还当过侦察参谋。我们一直得不错的…别…别伤了他啊…”说着，挣起，摇摇晃晃地就直向门外走去，得邵长赶上前把他拽回椅上。但赵五六还是嚷着要去找老板歉。邵长只得支使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一位男服务生，跑步去把老板叫了来。再经过一番折腾，等老板走了，那酒劲也稍稍过去了一些，赵五六才再度平静下来。邵长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喝下去了，便赶通知老板，没上的甜和果统统都别上了，不由分说地把总队长拽了这和顺面馆。等发动了车，把赵总队送回家，再回到龙湾路，已是后半夜两时分，哪还顾得上洗脚刷牙，赶脱了上床，但脑里却翻来覆去地回响着赵五六说的这些“酒话”闪现着他“愤世嫉俗”的神情，捉摸着总队长今晚突然酒后失态的层次原因…汶一切，颠过来倒过去地纠缠着已然非常困倦的他，只是睡不着，就只能着…一直到天明时分，才渐觉沉重，脑里也跟

满了一盆浆似的，迷迷糊糊地刚有了睡意，电话铃却突然间惊心动魄地响了起来。他本能地一个鲤鱼打般蹦起，扑过去抓起电话。是赵总队从总队办公室打来的，让他立即赶到总队.“有话要跟你说”

邵长赶翻下床，穿好衣服，夺门而时，下意识地瞧了一下墙上的电钟，这时还不到凌晨五。

…省厅大院这时自然寂静无人，邵长急冲冲赶到总队长办公室，果不其然，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那模样，也是一夜没好睡，泡整个儿都浮着，加上酒后的病态，再加上室内又没开灯，他似乎显现得越发的虚弱和憔悴=自调到刑侦总队来，邵长还从来没见过总队长如此“颓丧”过。

“坐。”赵五六指指另一边的沙发低声说。那边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沏好的茶，还在袅袅地冒着气。这是总队长特有的“待客”之：找下谈话，事先总会替你沏好一杯茶。几十年如一日，从不疏忽。

“昨晚我洋相了…”他有气无力地自嘲。

“没有。咱两个还没把那一瓶二锅喝了，能啥洋相？”邵长忙回答。

“我绝对喝多了…那一瓶二锅，你就没喝几…”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杯茶，意思是让邵长喝茶，然后又问“当着和顺老板的面，我说啥格儿的话没有？”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没有就好…”赵五六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邵长，低下去，闷坐了一会儿“昨天我心情不好，知不？”

“我说哩，怎么突然拉我去吃夜宵，还喝那么些烈酒。”邵长笑。

“有些情况，昨天当着那么些同志的面，我不好说…”赵五六说着，自嘲般苦笑了一下，然后他告诉邵长，前天有个领导——我们暂且先别去问这位领导到底是谁，反正只要他愿意的话，他是可以左右你我的命运的，突然把我找到他办公室说事儿，其实也没啥要事儿，东扯葫芦西扯瓢地，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劳爷这案上来了，他郑重其事地“提醒”我，侦破劳爷这案，应该“适当”地放慢侦破速度，应该“适当”地“前瞻后顾”一下。“我说放慢，不是要你们不去侦破，更不是要你们放过那些案犯。那当然是不应该的，不允许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你千万别误解了我这个‘放慢’的意思。我说这‘放慢’，是希望你一边破案，一边得关注一下另外一方面事态的发展。”然后这位领导同志又故作神秘状地问我“我说的这个‘另外一方面的事态’指的是啥，你明白不？”我故意跟他说：“不明白，请首长明示。”对方还笑着捶了我一拳说：

“别逗了。你要不明白，那就傻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