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这一段日总是有人来送各各样的补品，送得连我都心烦了。房门吱吱呀呀地响。你总可以看到在他小书房那个暗的角落里，一张长长的条桌。条桌的一，堆满了别人送来的人参阿胶黄芪板鳖甲龙黑芝麻和一盒盒九福药房的“补力多”、“百龄机”中法药房的“赫力王”、“普健龙”和南市导授堂的“艾罗（Yellow）补脑”还有一瓶瓶白的滴剂鱼肝油，把这些统统加去，还是止不住他的血。这些日，谭家充满了中药汤剂的气味。呼的…呼的…

可惜你从没看到过他伸一支细长苍白的手指，在我面前哆哆嗦嗦地摇晃的样。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男人，没有多少时间，就缩成了一米五几的瘪小老。

站在他的病床前，我常常想哭。

我不是要吓你。因为我必须让你知，这就是我将来的样。我必须让你知谭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能逃过这一关的。

我一直想知，当我也这样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会用一什么样的光来看我呢？

我害怕你的厌恶…）尊敬的陆先生阁下：

…也许我本就不该用这封信来打扰您。您是我的法官。您将决定我的生死。除了将来在最后的审判面前相对，除了陈述和申辩我的案情，我知我与您不该再有什么别的来往。我觉得我一直是遵守了这个“规定”的。但经历了昨天下午的变化后，我知我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对我的最后的审判，在你们内已经行过了。在这情况下，我觉得我可以对您说一句案情以外的话，那就是我十分地谢您。谢您在这一个时期长达几个月的往中，在最后的结论来以前，您一直保持着那样一姿态，即：把我当作一个“人”来了解来理解。从没有随意地对我说过一个“不”字。这待遇，我一生中，即便是在极荣华富贵颐指气使的往日里，也是极其难得的…克莹：

我在所有将要倒塌的小街巷里寻找

寻找那烤红了的屋和屋的烤红

你说你再也不离开我

于是我在那块冒火的大地上下一千年后的忐忑和躁动

而意并没有那么

我曾经想凝固白云苍狗绿红瘦

也曾想笑煞吴山前越山后江的无谓汹涌。’

不堪频听的离鸿相应，须信的是情多必病

酒未斟到却偏偏的愁还醒，一夜苏堤蒙霜冻

雨意并没有那么

你说你再也不离开我啊

可我还是找不回我要的那一分钟

你说你从此后再也不让偌大一个夜留下那样一个亘古的空

可我又怎能追随古北外那不再回的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