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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18(5/7)

“…”“宗三,放弃成见,老老实实承认,我促谭家的的确确离不开经家人。侬要是答应这个换,我就详详细细给侬讲那个‘洪兴泰’的事。其实,晓得一洪兴泰的事,对侬也有好。哪能(怎么样)?这笔易,侬不吃亏。现在是侬下决心撇开那一帮‘豫丰’朋友的时候了!”

“…”谭宗三满脸涨得通红,只是说不话。怔怔地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连句告辞的话都不说,就大步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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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谭宗三快步回到迪雅楼,用力关上门,又快步走到那张大写字台面前,铺开一张用一百克林纸心印制的公文信笺,拿起醮笔决定发布一“指令”他抬起想了想。发布一什么样的指令?开除谁?审查谁?罢免谁?或者扣发谁的薪金?是的,谁?这指令针对谁?谁…

里一片空白。

但他觉得必须发布一指令,心里才痛快。才过得去。一定要一件什么事刺激一下什么人。宣告一什么。结束一个什么。推动一什么。阻止一个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他站着。冰冷的晶杆的档醮笔此刻显得如此沉重。那G型笔尖隐隐地闪烁着黄金的光泽。

谭雪侍居然敢当面嘲笑我。居然敢当面我重新起用经易门。居然敢在我面前公开断言“豫丰班已经不灵了”公开宣称“宁愿死,也要让经易门回谭家来当总

好像,我已经不是当家人了。

这是一什么迹象?

我主政这一段时间,谭家并没有现更大的亏损嘛。合理的调整、“运营的变动、常规的错合…大结构还是稳定在原来的基础之上的嘛。为什么死咬着要重新起用这个经易门?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和大哥总是当着众多外人的面,夸奖经易门,而数落自己。从小就产生了这样的抗拒:为什么在你们里我总是不如这个经易门?我真的不如经易门?那你们脆收他好了。收他小弟好了。

总是忿忿。隐隐的酸涩。

再想到周存伯。

这家伙完全背叛了我…我应该恨他吗?也许是因为我的弱导致了他转向。他的行为也许只不过是一择木而栖的自救。对他个人来说,他应该有权自救。对整个谭家来说,他这样也许还说不上是什么“背叛”因为他的转向毕竟还没有了谭家门。但是,周存伯,你毕竟是我请来的。你是我的朋友。我把你领谭家门,你就一脚踢开我。这就是你周存伯的为人之?这就是这世界的为人之

鲰荛还是忠诚的。要不要把这个“书呆”提起来临时负责“豫丰小班”?或者谁都不要,我自己去负责?黄克莹…对。还有黄克莹。他忽然非常想见一见黄克莹…她会跟他说些什么?

黄克莹也许会说,你慌什么?你面前的这几位,一个是病人膏盲的重症患者、一个是已被你免去了职务的前总、一个是你现下只敢背着你偷偷摸摸勾当。“豫丰班”仍在你把握下运转。陈实大然虽然不是想象的那么理想,但他们总还是忠实于你在维护着“豫丰”的现状。只要你发力,无人能把你怎么样。关键是你得发力。发力。发力吧。我的男人。我的好男人。

我是个好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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