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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9(4/7)

一个“倾听”的角也无力承担。不见为净。不知者不为罪。除了这两条以外,他现在还有什么样的“神堤岸”能防御得了那铺天盖地向他涌来的恶狼呢?只能如此啊。他哀怨地拒绝了。他闭着,不住地但却是缓慢地虚弱地摇着,向黄克莹恳求,不要跟我讲了。求求侬。不要再跟我讲了。不要讲了不要讲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哦,男人。事情来让大家看看吧。你们站得直。你们得起。你们托得住。你们是太。太…太…太…木凸…木凸…木凸…

当然,那天晚上葛家老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生竟然会彻底坏在了黄克莹手上。当时,当他把手战战兢兢地伸蚊帐,一摸到黄克莹那使他心猿意许久了的“胴”上时,发现她居然没有反抗,只是微微地颤栗了一下,便再不动弹。意外的惊喜甚至让他猛地缩回了手,稍稍定下心来仔细端详。凭着从小窗的路灯光,他看清只穿着亵衣内的黄克莹仰天躺着,而且分明是醒着的,只不过“羞怯”地向床里扭转去“绝不好意思”地闭着睛,咬住嘴。她为什么不反抗?难在…等待…等待?等待着他的摸?哦!一阵无法捺的激动,使他整个上都倾蚊帐,并索提起一条跪在床边上。看哪,经过蚊帐过滤的光线这时显得那么的柔和缥缈,越发衬托勾勒铺叙黄克莹那本来就的躯上全的动人心魄之(虽然稍稍嫌瘦弱一不过那也没啥)。他真不知从何着手了。他颤颤地伸被烟熏黄了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从她全着的浅浅长着一层汗的手臂上划过。他想先逗得她笑了,再抱起她。他相信她会笑的,或者再表示一下羞怯,哼一下。他想到了一切,唯独没想到的是,当再度去摸时,却引发的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而且是连续的惊天动地的叫喊:“抓氓啊…抓氓啊…”他没有看到,在黄克莹靠床里的那只手上,早暗自攥住了一灯绳,并把它延长去,连接到原先的灯绳上。发惊叫的同时,她用力拉亮了灯。她还事先联络了家里所有反对这位“老二”的人,甚至包括老三夫妻两。灯亮的瞬间,全家人都赶到。包括老二自己的老婆。而且第一个冲上去揪发扇耳光的,便是她。他无话可说无账可赖。因为此刻的他还半跪在“阿嫂”床边上、大半个还钻在“阿嫂”的帐里。而几近半的“阿嫂”已完全被他“惊吓”得面无人,声嘶力竭,哭无泪。更厉害的一招是,黄克莹事先还通知了隔邻居,请他们今晚警醒着,万一听见葛家有啥动静,务必冲过来帮忙。所以这一晚上过后,老二便担着“”的罪名,在整条街区都“臭掉”了。虽然在左邻右舍的心目中,他这个人原本就不香。捎带着要提一提的是,当晚老三夫妻两捎带着用木敲断了他一条打聋了他一只耳朵,稍稍地了一气。他还不敢去报警。

事后,黄克莹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一家人了。为女儿着想,她也得离开这个家。她没法再顾及肺上即将现第四个空的丈夫。她甚至都没到老人面前去告别,就带着六岁的女儿去了那偏僻的盛桥镇找另一位姑妈。少临的病亡通知是她走后的第二个月寄的。但不知为什么,整整过了半年才收到。等她莫名其妙地又回到这幢老式的堂房里来取少临留给她的那少得可怜的“遗”时,她看到天井里那只最大的缸上依旧贴着那一幅对联“皓月描来双燕影寒霜映莲”只是那条横批“蓝田玉”不知什么时候让谁撕走了,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了一浆糊的痕迹。

也许无须再来絮叨牙科诊所的那位陈老板了。这是她在遭遇谭宗三前曾“可怜”过的最后一个男人。那天跟许家妹谈过后几小时,黄克莹就向他提了辞呈,并买好第二天的船票,准备回上海。陈老板让她得措手不及。侬总归要给我时间,让我找一个能替换侬的人。侬姑妈介绍侬来的时候,讲侬最起码也能在我这里一年。侬应该晓得,我这里全指望侬哩。现在侬讲走就要走,哪能办?老板喜吃粽。每天早上都要剥两只赤豆粽蘸蘸糖。这时候傻张着两只粘答答的手,万般无奈地看着黄克莹,嘴边还粘着几粒糖屑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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