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个人黑压压站了个满院。正准备发的那些排以上和八九百名五好

战士代表也都围堵在院门外，焦虑地等着宋振和对这二十八个兄弟的发落。

“都还没吃饭吧？”宋振和扫了那些老兵一，回去低声问张满全。

“吃不吃都行。”张满全压住满腔怒火，答。

“先吃饭。”宋振和对等候在一旁的副团长了个手势，让他把那二十七个老

兵带到大堂去，却单单留下了张满全。

乌云很快升到半空。风猎猎地刷动树梢。当院里只剩下宋振和和张满全两个

人时，张满全突然委屈地垂下，呜呜地泣起来。团大门时，哨兵已经偷偷

告诉他了，今天宴会上就要宣布新老团长接。二十八名代表在垦区总这一通闹

腾，反而促使总党委下决心换掉宋振和。

“我们连累了你…”张满全哽咽。

“…”宋振和苦笑着，摇摇，拍了拍张满全的肩。这是个长得既大又

结实的老兵，还是个好庄稼汉。

“满全，单独留你几分钟，是有句话要代给你。你不是个安分的人。过去我

在这儿，不你什么娄，可以替你担待一切。从今往后，我不在了，你要为自

己担待那一切必须担待的责任。我没有那个意思，要你学成圆，变一条泥鳅。但

是…总得学会多用用自己这颗好不容易从爹妈那儿接来的脑袋瓜吧。它还不是个

长空了的老倭瓜吧？！直来直去，不了，就得折！你要记住！”宋振和圈也红

了。他连连地倒咽几冷气。风里都带上一些雨的腥味了。

“一切到此为止。跟着新团长好好。”宋振和咬住牙关命令。

“是。一切到此为止。不过，今天，我还得最后一件事…”

“别再犯浑了！”

“犯浑也就这一回。我得见见总几位领导。”

“还有什么可说的？”

“团长，这几个月我们在总新城接了不少其他农场的老兵。谈了许多许多

其他地方的情况，接了一沓又一沓递不上去的状纸…”

“是。你们在那儿包打天下咧！”宋振和挖苦。

“我们哪敢！我们只是想帮他们往上递个话去。你没见，想往上递话的人恁多！

恁可怜…”

“今天这个场合是你们递这话的场合吗？你们知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就

瞎给人递！”

“今天我们只想跟总首长说一件跟我们木西沟、跟我们独立团有关的事。你

走了，咱们独立团要编成工程团。这消息有准吗？”

“别在我跟前话。”

“还要调七万劳力。要动迁阿古湖边四镇十八村。可这是一件本办不成的

事。我们在那儿接到过一封很古怪的信。没写信人的姓名。但每个月都给我们寄这

样一封信，要我们把这情况递上去。据这人说，阿古湖本走不大裂谷。我

们一共收到了七封这样的信。对了一下笔迹，全是一个人写的。”

‘你怎么知他不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