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坐骨神经疼痛…他去理医院门诊，大夫要给他作急治疗。那天垦区总

刚巧有一个关于三秋战役的急通知，下达到迺发五那儿。迺发五便要生产科组

织实施。电话打到生产科，在电话机旁值班的是个新分来不久的大学生。他觉得科

长生病，这件事又火烧眉，就去了政委办公室，领受任务。他刚走，科里就有稍

年长一些、曾在这方面有过教训的同志，上往医院门诊打电话。朱贵铃得讯，一

定要让大夫去正在输的针。愣是让人搀扶着赶到迺发五办公室，先检查自己

失职，接着支开那小年轻，掏笔记本来记迺发五的指示神。他决不能让迺发五

产生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在木西沟，没有朱贵铃，生产科的工作也照常在运转。

他要让迺发五清楚地觉到，他朱贵铃没二价地在倾全力为他工作。在木西沟的生

产科，没有另外一个什么人，能替代得了他朱贵铃。他几乎把两个儿完全都忘在

了脑后。儿来看他，他也只是匆匆忙忙在办公室的一个小煤油炉上给他们下一

挂面。三个人挤在那一张办公桌前，稀里哗啦地喝。这时，大儿准备考研究生。

小儿在木西沟兽医站当医助。爷仁相对无言。或者问一声：“还好着吧！”就再

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忙着去整理当天的生产战报——各田间作业的展情况统计

一览表。每天就寝前都得准时送到迺发五家。这个差使可以给一个专职的统计员

去。但朱贵铃不放心。他不能让别人来这件事。他知迺发五非常重视这每日

一报。看不到当日战报，他睡不着。有几回暴雨，山洪冲断了好几个农场通往理

的电话线路，当日作业情况报不过来。迺发五让宋振和亲自带独立团通讯连的人

去抢修线路，他自己守在理电话总机房等消息。朱贵铃非常愿意看到迺发五拿

到‘当日战报“时那迫不及待、甚至都有些手忙脚的神态。这时走酒家的门，

他能得到一特殊的满足和自。他觉得自己只有保住生产科的位置，才是对儿

们的最大的负责。他忘记了，失去父的儿，常常是畸形的。老二很快娶了兽医

站的一个女同事。他这样，似乎故意要和冷落了他俩的父亲对抗。老大没想成家。

他一直在反复修改自己一篇论文。他在所有将要倒坍的号里寻找。计算所有正在

淤的涵。从将要腐烂的桥桩上取样。查林场一天砍剩的树墩。谁也不清，

他到底要从那些在别人看来绝对是千篇一律的树的年里寻找什么。有时，一连半

个月，呆呆地琢磨一个树墩。一天只肯吃一顿饭。这一顿，他也只许自己吃一盐

煮的蚕豆和黏稠的苞谷糊糊。于是他病了。他几乎是盼着自己病倒。他觉得应该

有这么一个环节。在极度的虚弱里去会什么。但他没想到自己竟虚弱到这般程度，

连续的烧，使他连续昏迷了半年。朱贵铃只到医院去看过两次。老二去把老大接

到自己家，腾堆柴草的那间小屋。老二只得找父亲。朱贵铃说，你现在有个家，

还是你照顾他吧。他给了老二一笔钱。老二只得托自己孀居多年的岳母照顾哥哥。

后来，老大竟就这样娶了自己弟弟的这位岳母。他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愤慨，要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