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抢运伤员。也单独地正面跟老小小地接了一下。掉了他们一个坦克连。

普遍的反映是宋振和的独立团打得比野战队还理想。于是通令嘉奖。于是撤回木

西沟休整。昨天路过索伯县，小憩两天。让县里组织人搞一拥军活动。他们也有

八辆运粮的卡车要修一修。有几个突然烧不退的重病号，要请县人民医院的大夫

会会诊。

多半年没见到夫了，苏丛想见他。

有话要跟他说。

苏家的人都敬重宋振和。苏丛更是这样。两年前，苏丛和第一个丈夫离婚。她

原想，终致解脱，总应到轻松。但没有。陌生的怅恫，失落。总觉得被他带走了

什么。不是自己所要的，而是自己原有的。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的纯净，单一。她

自己揣摸，假如这场婚姻别别扭扭地再拖几年，自己就不会再到有什么被他带

走了。那时就只会有终致解脱的轻松，痛快，即便想哭一场，也会以大一气

收场。可自己跟他，从结婚到离婚，不到一年。从脑里现离婚的念，到终致

离婚，不到一个月。从她开提离婚，到他同意在同一份离婚报告上用他那一笔

清秀细柔的钢笔字签下他的名字，还不到三天。他总是依从她。她没法不可怜他，

但又厌恶他。她始终没法消除掉那不切实的臆想：不怎样，还是被他带走了自

己单纯的本原。她惋惜。哆嗦。使劲地一块永远也不去的污垢。她不想再在五

源待下去。也许越远越好。越陌生越踏实。

于是，夫说，来吧，到我这儿来，我这儿有一个很的年轻男。她就来

了。

假如连夫都觉得他，那么，他就一定是的。她这么想。苏家的人也

这么想。

泅洋的确是的。

但是…

“但是”什么？

你急于找夫，到底又想说些什么？

说什么…难泅洋还不够吗？

索伯县县城不算太大，骤然间开一个独立团，满街满巷能见到的，仿佛全是

穿灰制服的兵了。拉的辎重车不时隆隆驰过。横躺在车上的，吊下大。坐在车

上的，懒懒地着琴。所有这些浑酸臭的老兵，都死死地盯着从车后走过的苏

丛。盯着她修长的双和十分匀称的。车走好远了，他们想起来，还舍不得，

非要回过狠狠地再补看两。她知他们并无恶意。只是离家太久。挖工事太单

调。太辛苦。后来有一辆车是独立团卫生队的，车里躺着三四个女护士。她们也东

张西望，但胆怯得多，互相挤得很，合盖在一条军绿的大苫布里。苫布上溅着

许多还没透的泥坨。有一个护士年纪大一些，总有三十开外。她好像对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