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今。现在小分队归我指挥。拿绳索，把这

老家伙也捆上。快！”没人上前去捆老支队长。五六个老兵慢慢拉开枪栓，把弹

推上了膛，枪一下都对准了那位正激动得浑哆嗦的“暗探”

“你们想什么？我兜里有朱指挥长手令！”他开始慌张，声音发颤。

“撂下枪！”始终十分镇定的老支队长，掏锋快的匕首，对那家伙说。那

家伙忙扔掉枪，冲老支队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哀求：“老支队长…老支队长

…”

“你才知我老支队长？”老家伙一把把那家伙提了起来，不等他再喊第二

声，那柄刀锋已经从他左间第五肋条中间斜着，了去。他想挣扎。老支队

长攥住刀把，又使劲往里攮了攮，并拧了一下刀把。那家伙的脸，一时从惊骇、

哀怜、恐惧，急剧地灰黯下来，又断断续续叫一声“老…老…支队…长…

…”便像一个装满了死猪的麻袋似的，轰地一声，捂着咕嘟咕嘟不住冒着带血的

气泡的伤，仰天倒了下去。

肖天放当天离开了哈捷拉吉里村，带着老支队长给的木符，奔省城去了。

老支队长的那个朋友，就住在东货场前的那条端实儿巷里。

在以后的几十年间，肖天放始终忘不了，那一天，老支队长久久地看着那家伙

的尸，脸上所的那木然的自嘲。凄清的自嘲和若有所失的自嘲。应该说，

这个家伙不是老支队长亲手死的第一个人。当时，要不死这家伙，那么遭殃的

恐怕就远不止老支队长自己一个人了。死他，似乎是惟一可供抉择的方案。但他

为什么会显那样一长久的自嘲呢？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天放都无法解答这个疑

虑。

从那以后，天放就再没见过这位老支队长。至于，回到老满堡后，老支队长是

怎么向朱贵铃了这差使的，肖天放当然就更不得而知了，只知他们相安无事地过

了一段。后来兵临城下，省城和老满堡相继易帜，迅速接政权的人民解放军军事

制委员会解散了这支联防军，大分军官，自然也包括朱贵铃，还有大分的士

兵都在起义后被收编。有一分拒绝起义，向边境窜，煽动暴，抢劫银行，袭

击土改工作队。他们中间，有的被击毙，有的被俘获判以重刑，有的窜到国外，

或者在印度沦为乞丐，或者远走缅甸，北稠密的原始的带雨林中，当上了

可卡因走私集团的武装保缥。老支队长大概是属于当时就拒绝起义。而被击毙的那

少数人中的一员。

天放循着老支队长给的门牌号，在省城，找到了端实儿巷那个由一抹小趴平房

围成的“儿院”十九号。了刀刻的木符，领到了一副床板。在一个已

经住了二十三个退伍老兵或逃兵的大屋里，得到了一个容的床位。在很长一

段日里，没人来问他姓甚名谁，到底从哪儿来，还打算往哪儿去，老家还剩几张

吃饭的嘴。同屋的那些家伙年龄跟他相差不大。都他叫“二十四”他叫他们

“二十三”或“十八”…

大概有一个半慈善质的面目很不清的从来不肯公开自己份的机构，在暗地

里委托这“J［院”的院主，也就是老支队长说的那位“朋友”理着这

几十号退了伍、因各各样的事端回不了家或不能回家的老兵，理着那些因各

各样的原因不能再在原队往下混、必须逃来的逃兵。至于要问这位“院主”、

“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不能看外表。看外表，他破衣拉撒，成天傻呵呵

咧着张大厚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周全，一副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样。你要扔一

纸烟给他，他犯难。他不惯那洋玩意儿。他非得把它撕开了碎了，掺到他那

英合烟粒儿里边去，重新卷个“大炮筒”来。假如这样，你就小看他，要耍他，

背弃他，那你等着好受的吧。你一步迈他这个圈儿，不去哪儿猫着，只要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