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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大来娘(5/10)

。“不过,各位中间,假如有人一定

要跟白某人过不去,我也得把丑话撂在里。我白老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打娘肚

往外蹦时,就是一条穷光汉。跟大家伙一块堆忙活一场,没能给各位发上一笔

小财,有愧于大家伙,但这实在由不得姓白的哥俩。工程没成,情分在。咱们来日

方长。你要断我生路,我就绝你孙。骆驼再瘦,压死几只恐怕还是件手把手

掐的事。反正是个死,我死,你也别想下去。我想姓白的哥俩没什么对不起大

家伙的事。各位也不会这时往我哥俩…要喝血,咱们明着来。姓

自的血腥着哩!”说着,他掏刀,飕地一下割破左小臂,把血注到一碗烧酒里,

恭恭敬敬地把这碗血洒端到各位行帮面前。这些土里土气的人没一个敢接这碗

血酒的。镇住了他们。今天,他要找护卫支队的几位分队长谈心。怕外边多嘴杂,

他约了他们到城圈外的树林里野游,带着吉斯姑娘,只是个掩护。

白老二把车一直赶到树林。这里有一块空地。漫起的土坡上横七竖八倒

着许多砍下了又运不去的老树。树的空里聚集着一窝又一窝忙碌又贪婪的白蚁。

到约定的时间,却只来了一位分队长。白老二掏从土耳其那边偷运来的烟

卷,却见那位分队长今天显得格外拘谨。他觉事情不太妙。果不其然,那分队长

说,事情他们几个都商量过了,白家的难,他们不是不想,但支队长肖天放回

家养伤去了,没人敢拿这个大主意。要全支队齐了心来,还非得找肖天放。再说,

肖支队长在朱指挥长跟前也能递得上话。这件事要想办两全了,只有请肖天放。

白老二也觉得自己忽略肖天放,的确失策,没再往下磨嘴,摸一个纸包,

给那个分队长,带着歉意:“一小意思,就算车费,见笑。”便带着吉斯

姑娘,又赶回了索伯县县城。

两三天后,一个早晨,在哈捷拉吉里村中央屠宰场院内的大空地上,拥集了十

几辆刚从索伯县赶来的各式各样的车。还有许多匹单骑。那些单骑,骑主下后,

不知为什么,都没给松肚带,草草地把它们拴在大空地周围的木栏杆儿上,便不

见影儿了。那些拉车的,一个个也大汗淋漓。车主走的时候,也都显得那样的仓

促,慌忙,既没有给它们加脚绊,也没有把它们往桩上拴。说,负重拉长

到这时候,应该卸下来,带它们遛一遛,松松骨,歇一歇汗气,也得清它们吃

什么喝一什么。将心比心,谁到这份儿上,不该将息一阵?但它们没人

于是它们只能拉着各自的车,在偌大个空场里晃,走走,停停,停停,再走走,

寻找可啃的草,互相磕碰得眶当直响。

这些骑主、车主都是替白家修铁路的民工。他们在哈捷拉吉里村有老乡或亲戚。

他们是白老二派来的。让他们以探望老乡或亲戚的名义,来寻找肖天放。

白老二秘密疏通护卫支队的事,没能保住密。消息很快传到老满堡和省城。省

上几位决策,立即派人到老满堡来实“传闻”要朱贵铃立即派兵封锁木

读镇料场,不准一寸铁丝一颗螺母偷运边界;并让索伯县警察局派人把白家兄弟

俩严密监控起来。白老二几次秘密潜回老满堡,求见朱贵铃。他并不奢望朱贵铃公

然对抗省总的封锁令。他只请求朱贵铃把正在老满堡整休的护卫支队晚三几天派

回本读镇。只恳求他能稍稍打个,把封锁的事晚办个几天,他就有可能抢

分东西。但朱贵铃却都托故不见,躲开了白老二。

从陆军医院完手术回来,朱贵铃一直过得拘谨。他发现自己又变成从前的那

个“朱贵铃”又不像常常血沸腾的祖父了。他对白家兄弟也有怨气。他觉得这

么大一件事,他俩应该先跟他商量,跟他通气,不该一竿到底下,搞得他在省

的人面前,难以代,好像他跟白家兄弟在这件事上又有什么瓜葛似的。说透

了,真到节骨儿上,他朱贵铃也不敢得罪省总。他不敢砸锅卖铁,他还得听话。

他连夜命令护卫支队返回木读镇,把一个方圆二三里的大料场团团围了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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