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斩钉截铁的神态和大包大揽的气势，却让她幼小的心灵受震撼和动。这是父亲之外，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向她表明这样的意思：你只好好地活着，你的一切，有我给担着哩。而这样的话，真的连父亲活着时，都没这么跟她说过。随着岁月的推延，她越发地会，对于一个女孩，有一个男人能如此明确地表示要对她的一切负责，而且表示得那样的决和宏大，决和宏大得几乎不容置疑，会在她的生活和心灵中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后来的许多年里，遭遇了许多困难，她并没有真的都去找福海。但是只要想到，最后会有一个“伯伯”在给她撑着，她几乎从来没有特别地沮丧过绝望过。冈古拉、黑杨林、那幢用黑杨木板建成的大屋和那条用黑杨木板铺成的路，还有那双固执到有些偏激的睛，对于她都有特殊的意义。（当然，只要她去找福海，福海都能尽一切可能去帮她。比如，中学毕业后，是在福海的帮助下，她才了镇政府机关，也是在福海的帮助下，很快把妈妈和弟弟妹妹们都迁到了哈拉努里镇——当然，这里也有宋振和的一分功劳。她只是没想到，一离开冈古拉，妈妈居然一下就老得那么?快…人家都说，小哈她妈刚来镇上时，怎么瞧着都像是小哈她。怎么没过多久，就瞧着像她的了呢？）

小哈月经来得特别晚。十六七岁才见初。晚上也总是睡不踏实。梦多。前边我已经说过，父母的人生际遇使她天生地对男人抱有戒心。随着年龄的增长，生理、心理上对异的需求越来越烈，但那神上的戒备却始终未见减弱，这使她很长一段时间于极度的矛盾和痛苦之中。有一段时间，不遇见什么男人，她总是拿两个男人去比较。一个是自己的爸，一个就是“伯伯”她不希望自己也落到像爸爸那样窝的男人手中，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像“伯伯”一样“可靠”比较下来，这些男人的确都比她爸，但这些男人又都不如“伯伯”可靠。也许正因为这一，她总是在想念冈古拉，想念这个“伯伯”镇政府机关的人几乎都不愿意差去冈古拉。但只要说让她去冈古拉，她总会涌起一莫名的激动。有一回梦。她常常到这样的梦：大坡。特别泥泞。弯弯的土路。向远方伸去。路长着一棵特别孤独的小杨树。一团团乌云层次分明地叠陈在地平线上空。很多人在路上走着，也在坡上走着。全都张着嘴在唱歌，但不声。每个人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唱着什么。天上不断地下着小雨，但只发，却不会淋衣服。但的确又很冷。他们走一所学校。一所空关着的学校。后来就全挤在一张大炕上睡觉。乌乌泱泱地，人和人挨得特别。有的脆拥抱在一起。相识的和不相识的，男的和女的，全挤在一块堆儿…她也躺在那个大炕上，闭着睛，却全看到了。她的心开始有慌。这时，有人把搁到了她的上。，的…慢慢地在她上蹭着。她想叫喊，却又叫不声。她想挪动自己，却一也动弹不了。这条的膝盖弯曲起来，渐渐到了她的。她一阵惊挛，惊恐地颤栗起来，却又全酥得跟完全化了一般。她求援似的躲后一个人的怀抱，双手地拥抱着他，地嗅着他那淳厚温的息，仿佛在亲吻他似的，而那条却越发地向上蹭过来，几乎要接到她的Rx房了…她终于全心地躲到了那个人的怀抱里，甚至把两条也蜷曲起来，收缩到那个人的怀里。她到那个人的大手在慢慢地解她的衣扣。她不想动弹。她由着他解。她想抱住他硕大的颅，更地贴近?他…?她看到了，（虽然她仍然闭着睛，）大炕上所有的人都在接吻。她回一看，（虽然她还是闭着睛，）那个人居然?是…?是…是场长…怎么会是场长呢？她惊骇地羞臊得无地自容…却又酥舒适得不想动弹…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全都透了…完全了，一动不动地，侧卧在床上，发了好大一会儿呆…

…那天，宋振和去省里汇报完冈古拉的最新情况，回到镇上，都没回家，直接又去了保密室。他把两个卷宗往小哈面前一扔，说了声：“归档吧。”便满脸倦容地在小哈办公桌前的那把椅上，重重地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卷宗里夹着的就是我写的那份情况报告。正是在这份报告里，我写上了：冈古拉有人认为“福海神不太正常”

小哈收下卷宗，并在收发文登记簿上作了记载，又给宋振和煮了碗“甜糊糊”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