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跟她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一直坐下去。我只要把手稍稍移动过去五六厘米，就能握住她那只圆实的小手了…或者再把嘴移过去十来厘米，就能吻着她那布满细汗的脖梗了…哦，这时我已经完全能闻到她那带着重息的汗味儿，那是从她衣领里散发来的，从她黝黑的短发上散发来的…从她那件旧衣上散发来的…只要再移过去一…一，我就能把她完全拥怀里…肆意地抚摸她，亲吻她…但我不敢…也不能…我只能默默地享受着那挨着的激动和冲动…默默地希望她能再一次“无意地”把贴靠在我肩…说实话，在哈拉努里镇，青年团搞很多次活动，有很多次机会跟各各样的女孩都挨得近。哈拉努里镇上有一些女孩其实是“疯”的。有些三十来岁的“老”女人更“疯”有一回，青年团组织镇上一帮年轻人，去附近公社帮助麦收。回来的时候，四十来人挤在一辆破解放车上。当时有一两个三十来岁的“老”女人贴得我特别，也让我到心动过速，气加急。但在她们故意依靠过来，用她们酥却沉重的躯肆意地搓我的时候，甚至有一两次还故意碰我下边最最燥的位的时候，我却到了一阵恶心，一阵寒战。一“被污辱”的觉忿然而起。但这一刻，面对小桂，我却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从态上来看，她也许比哈拉努里镇街上那些个女孩、那些“老女人”都要壮实，但此时此刻，在我中，在我的觉里，她却是真正“轻盈”而又“秀逸”的…

“走吧。”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去哪儿？”我问。

“把您送回招待所。”说着，她就先下“阁楼”去了。

“然后呢？”我跟着下了“阁楼”赶再问。

“…什么然后？”她回避我直视的目光，不想直接回答我的追问。

“你啥都还没跟我说底哩。”

“说啥？”

“那批退伍军人啊。他们到底咋的了？”

“…”霎那间，她的神中现了某闪烁不定的东西，整个人的神情也开始复杂化了。然后，她用一希望得到我原谅的光，恳切地看了我一会儿。那神态告诉我，在没有得到福海和韩起科的批准以前，她什么都不会跟我细说的。这是纪律，她必须?遵守。?

“那么…那批军人来到冈古拉以后，还是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并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切都好得跟到了天堂似的。是这样吗？”我希望通过改换一问法，能先描画事件的大廓。但这一招也没得逞。她依然用那祈求我原谅的目光，默默地看着我，好像一个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嘴里无法表达而正于极度的心理煎熬之中的聋哑人似的。